他不无骄傲地说:“月底差不多了。”
吕维义对太太说:“他那个社交账号,早就转了这本书,等出版了,我们让他送一本。”
何云远说:“行。”
吕维义倒还是觉得他可怜,邀请道:“周末来我们家吃饭吧?”
何云远说:“陪未来老丈人去钓鱼。”
“啧啧啧,何云远你的状态已经做好了成家的一切准备了。”吕维义说。
老孟喊何云远来钓鱼,是因为几个爱垂钓的老媒体人也都在。虽则腾炎家大业大,深交的人情,还是要靠面对面培养出来的。
老孟向几位故交介绍何云远。
老孟右手边的一位叔伯,戴着迷彩渔夫帽,听老孟介绍后,还特意将帽子摘下来,点头道:“腾炎最年轻的总监,已经在老同行那里听说过了。”
老孟同何云远介绍:“这位是我的第一位钓友,《瞭望江城周刊》的前总编,蒋汝仁蒋叔叔。”
何云远就着老孟的介绍称呼他蒋叔叔。
蒋汝仁对老孟道:“你说时间是不是快,溪溪身边都有这么大个小伙子看顾了。”
几个人钓了半天鱼,直接去附近农庄让厨房加工,又是电话呼朋唤友一道来吃河鲜。
何云远甚至在来的人里见到了周汀汀,她是陪自己父亲过来的。
周汀汀见到他,想起表姐这阵子的失意落寞,作为看客的意难平又起来了。
一桌人犹带着文人的风雅,饮酒也是小酌。
何云远自觉应该敬周父一杯,但没找着机会,周父一直在和自己的老上司叙旧。
话题转移到现下媒体业的乱象,周父叮嘱周汀汀要有媒体人的初心,写的文章不求华丽,但求真诚。
周汀汀说:“爸爸,我文笔不行,要是丢了真诚就不能吃这碗饭了。”
几个长辈笑起来。
蒋汝仁和旁边的老孟聊着:“要说文笔,我觉得溪溪的水平就很好。她高中时候为她的老师写的文章,就很打动人。”
老孟说:“你不说我都忘了有这事。”
蒋汝仁笑道:“那我记得的,小姑娘那么郑重跑来找我,说她的老师不是别人口中那种师德缺失的人。”
“倒也不算她老师,就是以前上过补习课。不过那个课她倒是听得很认真,每次都去,大概老师确实很好。”老孟回想着说。
他们谈话声音并不响,老孟另一侧的何云远有几个字甚至没听清。
但他斟茶的手僵住,突然问:“蒋叔叔,您说的文章是?”
蒋汝仁说:“啊,那会儿有个老师出了什么教学事故吧,被人学生家长赖上了,溪溪就写了她所知道的这个老师,问我能不能发表。”
“我们去关注了这个事,我记得好像把她写的整合到我们的专题报道里了吧?”蒋汝仁隔着个人问老周。
老周眯着眼回忆了回忆,“哦,是有这么件事,还是对那个老师起到一定的正面作用的。”
老周转而教育周汀汀:“这就是媒体人的作用。”
周汀汀傻眼了。
她小声问父亲:“那个报道,不是我姐让你做的吗!”
老周不明白女儿做什么突然激动,皱着眉回忆:“小芷好像是也跟我说了这个事,不过那时候我们已经在写专题了。你怎么也知道这回事?”
周汀汀那一窜想看破镜重圆的小火苗灭了。他们会走到一起的土壤都没了,还拿什么圆。
她气得怪自己父亲:“您怎么不说清楚啊。”
周父一头雾水,只让她稳重点。
周汀汀看见何云远同他身边的叔伯说了什么,就匆忙告辞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二十六个小时后,简装出行的男人在异国机场步履匆匆。
何云远一路不停歇地赶到莫里森工作室。
工作室的人都认得他,告诉他cici应莫里森太太邀请,去出席一个中西文化交流活动了。
他问清地址,立刻就要出去。
一位设计师从草图里抬起脑袋,“何,是有着急的事?”
何云远的手贴着口袋里的小盒子,话语和着装一样郑重:“askhertomarryme。”
话说得小心,工作室里却炸开了锅。一位络腮胡取了车钥匙,“快,何,我送你去。”
身后一群人讲着西语给他打气,甚至在他离开前帮他抓了抓发型。
他跨越大洲,一路狂奔,到了会场脚步忽然就慢下来。
他的小姑娘长成耀眼模样,在为莫里森夫人和中方的一位文化大使作口译。
中央的灯光打下来,她的鼻尖也是可爱的。
何云远终于等到她翻译完毕。她走到旁边的过道上,沿着台阶下来。
五级的台阶,孟溪才下了一步,一对熟悉的袖扣就落入眼帘。
她蓦地将目光上抬一点,落入泛着潮意的深海一样的眼眸。
会场中央胜友如云,安静的角落里,他的袖扣折射出柔润的光泽。
何云远抬起头仰望她,“预想中,我会哄着小扇子戴一个项圈,上面系着我的等待和心意,我会在床前铺满花瓣,偷偷将窗帘拉开,你会遮着眼睛醒来,小扇子会跑到你身边。”
时间仿佛静止了,孟溪听不到会场觥筹的声音,只余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下快于一下。
“可是你的生日还要好久,我30岁了,我等不及了,溪溪。”
他牵住她的一只手,不敢用任何力气,手心也泛着潮意。
“18岁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倔强的小姑娘。她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那么好地长大了。28岁的时候,我轻易就爱上了这个姑娘。”
伴着他缓慢的轻柔的话语,春天的雨漫溢过青春,浸润眼眶,万物复苏。
她看见他越来越低的头顶,他的领带一丝不苟,那么好看。
“如果时间给我机会,我会在许多年前就去爱她,全心全意。”
他托着红丝绒的盒子,盒子打开的瞬间,她看见了海面上流转的星光,映着他红通通的眼睛。
“溪溪,嫁给我好吗,宽恕我的愚钝,给我永久的幸福。”
他的声音并不流畅,指环里刻着几个字母:
他献出自己的软弱和贪婪,朝圣一样,等待她的答复。
他等到她弯下腰亲吻自己的眼角。
她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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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秋天写到了春风拂面的时候,我们溪溪最喜欢的夏天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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