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实在替任主事不值,竟养出你这种白眼狼!”
怒是做给眼前人看的,季云烟心底更多的,是慌。
她有意无意地从任绥那里探听到不少前朝政事。
这些信息对她而言实在宝贵,对局势的判断,很大一部分来源于此。
如今就这样失去了,确实令她实在不爽。
再者。
且不论到底是不是詹钦年嚼的舌根,任绥的事终归是被太后知道了。
太后那个‘宁可信其有’的x格,是否会将这件事上升到g政从而对她产生忌惮观察之心?
是否……会影响目前她所密谋之大事?
“公主息怒。”
詹钦年一点也不辩解,只是更伏低了身子。
“主子算了……”
慧心过来扶她,皱眉扫了一眼地上的,叹了口气。
“奴婢白跑无妨,您别气着身子。”
“辛苦赵嬷嬷把这厮关黑屋里头去。”
她朝慧心偏了下头。
“慧心陪我去一趟永和殿。”
主仆二人风火的步子还未踏出屏兰g0ng几步。
却见远远地,从青云道上快步回来一个有些眼熟的。
正是走了两日才回g0ng的殷灯。
只见他满身满脸的黑灰狼藉,细看了,竟还有不少伤。
“你怎么了?”
季云烟虽问得耐心,却知道估计又是一桩烦心事。
殷灯一脸丧气,但还是理智,偷瞥了一眼慧心。
然后才道:
“奴才出g0ng办事,不料遇着流寇,被打了,有负……”
他皱着眉,蹑蹑仰头瞧了季云烟一眼。
“有负主子所托。”
季云烟也反应过来,慧心在这,他不便明说。
“你先回g0ng去,要小青子替你去太医院拿点治伤的药,先好生休息一番,别的事,我们容后再说。”
殷灯又歉了句,悻悻去了。
局面乱成一堆,到处都是打翻的颜料。
季云烟即使扶着慧心,依旧觉得自己摇摇yu坠。
她狠狠长长深呼x1一大口,强迫自己清明起来。
朝永和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