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妹遍览书籍,实在觉得有趣,任主事见多识广,常为臣妹解惑,臣妹万分感激。”
想到方才进来时,瞥到齐泽襄的神se并无不悦。
季云烟于是拿着自己的语气往娇憨那边捏了几分。
“臣妹视任主事为师,尊之敬之,往日行端,请陛下莫要偏听流言。”
“十三……”
齐泽襄语气听来当真心情不错。
“说了不拜大礼,你先起来说话。”
方才被繁事压了一路,大脑还混着,麻木起身,和他对视了一眼——
季云烟这才突然想起,上一次见齐泽襄,是她昨夜致情毒毒发。
本能地,羞红se在她白皙双颊泛开。
齐泽襄撇开一下视线。
手挥了下,要她坐。
“朕……”
只见他手托下颚,神se间竟有些难得一见的年轻雀跃。
“恰好是秋分的生辰,不若十三替朕绣一幅朕的画像,如何?”
虽逐渐习惯齐泽襄话题的跳脱,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好的兴致。
她便也顺着他的提议去想——
画像绣,难倒不难,自己打个样,托赵嬷嬷帮衬,想来很快能好。
季云烟点点头。
“回陛下,臣妹尽力。”
堂上一声“事定”的拍掌,再一瞧,齐泽襄竟走到她面前来了。
“随朕来。”
握着她的腕子拉她起来。
季云烟愣愣跟了。
就是她椅子旁的一扇木门,往日常闭着的。
推进去,一间三人宽的耳室,正中一张长榻,装饰依旧单薄。
正疑,却见齐泽襄在门边扭了一下,原先那里一片嵌在墙上的完整木漆画竟如百叶窗那样翘起一半。
“来。”
他把季云烟拢到身边,要她细瞧里头的关窍。
这样望出去——
整个永和正殿不但尽收眼底……
她惊奇地与齐泽襄对了一眼,立时奔到外头去。
外头那处也是一扇木漆画,却是耷拉下去的,而且藏在一大幅万鹤延年画里,一点也瞧不出是个窥窗。
齐泽襄温笑着等她回来。
“你到时候就在这里绣,可以时常见到朕的模样。”
“若外头问起,理由也是充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