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曾经的秦国,唯一的目标便是东出,夺取更多的地盘,使秦人有更多的生存空间!
最终,目标便是统一天下,使天下不再有诸国之间的征伐,使天下百姓不再受兵戈之苦!
而商鞅变法,制定秦律,将秦国变成了一个精密的机器,变成一个战争的机器。
但是天下没有战争可打,那这个机器又该如何?
停摆!
最终是自身崩溃!
历史上的秦国不正是如此?
而后面的汉朝,面对秦国的这种情况,则进行了诸多的妥协。
比如秦国完全实行郡县制,到了汉朝初期,郡国并行!
比如秦国完全施行秦法、用法家之道,到了汉朝之时,前期用黄老之道,使天下休养生息,后期。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使用儒家思想!
而从另一种角度去看;
秦国到后面之所以还分为秦人、楚人、齐人、燕人等,终究没有使天下之人进行一定的文化认同。
嬴阴嫚微微摇头。
秦始皇嬴政见到嬴阴嫚摇头,忍不住问道:
“怎么?阳滋可有何诉说的?”
毕竟大秦曾经便是施行法家之道,施行秦律,一切的管理方式都已轻车熟路,且有了充足的经验。
如今不过是将这份经验复制到东方六国之地,在始皇帝嬴政看来,应当极其容易。
对于此刻的始皇帝嬴政,需要迎头一棒,毫不避讳的反对。
于是,嬴阴嫚直接说道:
“法家之道于老秦之地尚可,但是对于东方诸国之地,恐怕会水土不服!”
“甚至于……”
“水土不服?”
察觉到嬴阴嫚会反对,始皇帝嬴政耐着性子,问道:
“甚至于什么?”
“……会反噬整个大秦!”
“嗯?”
始皇帝嬴政眉头紧蹙,面容之上也没有了同自己女儿交谈时时的轻松惬意,反而有了在朝会之中的庄严肃穆。
目光看向嬴阴嫚之中,也充满了威严。
一时间,嬴阴嫚也感受到了来自始皇帝嬴政的压迫感。
但是,嬴阴嫚仍旧坚持道:
“譬如一名甲士,让其于战场之上奋勇杀敌,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之后,却不让其休憩,而是让他继续征战,亦或是劳作,父皇认为,那名甲士该当如何?”
始皇帝嬴政:“……”
“朕知晓阳滋你的意思,可是这于国家之上,怎可相同并论?”
“同样的道理罢了!”
嬴阴嫚语气严肃,“天下黔首不过是想好好的生活,能够吃饱饭罢了。”
“如果真的犹如父皇所想,施行法家之道,三五年之后,将天下所有男子充入军中,以做甲士,可是于外,大秦已无敌人,又该如何?”
“军中之甲士,不参与劳作,每日只需训练,人吃马嚼,大秦又该提供多少的粮草辎重?”
“无有战事,甲士无有军功可获得,又无法回到家乡与亲人团聚,两种压迫之心情,于一人之心中,那么……”
始皇帝嬴政皱着眉头,听着嬴阴嫚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过也显然听进了嬴阴嫚的话,忍不住根据嬴阴嫚话的引导,进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