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箭阵齐射,便让城头的匈奴士兵折损大半,城墙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等匈奴士兵有丝毫喘息之机,嬴阴嫚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轮,齐射!”
弓弩手们再次拉弓上弦,又是数万支羽箭冲天而起,再次朝着城头覆盖而去。
第二轮箭阵齐射过后,城头的匈奴士兵已是十不存一,余下的少数人,早已吓得躲到了城墙垛口之后,连头都不敢露,唯有瑟瑟发抖。
两轮箭雨过后,嬴阴嫚眸光一沉,又道:
“投石车,准备,轰击城墙!”
早已准备就绪的投石手们闻令而动,数十架投石车齐齐运转,粗壮的绳索被狠狠拉动,巨大的石块被猛地抛向高空,带着呼啸之声,朝着头曼城的城墙砸去。
嬴阴嫚的目光,始终落在昨日被轰塌的那段城墙之上。
昨日大秦攻城,便已将这段城墙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匈奴人虽连夜进行了修补,却也只是简单地用碎石与泥土堆砌填补,墙面坑坑洼洼,摇摇欲坠,更多的地方依旧处于倒塌状态,不过是将城墙外的碎石泥土简单清理了一番,根本不堪一击。
此刻,数十块巨石接连砸在这段本就颤颤巍巍的城墙上,轰然巨响接连不断,震得大地都似在微微颤抖。
原本就勉强支撑的城墙,在巨石的猛烈撞击之下,瞬间轰然倒塌,碎石泥土飞溅,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那段被匈奴人仓促修补的城墙,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废墟,露出了一道巨大的豁口,足以让大秦士卒长驱直入。
城墙之上,余下的匈奴士兵看着那道巨大的豁口,看着城下大秦铁军那森然的目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龟缩在城中的各个角落,不敢有任何异动,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唯有满心的绝望与恐惧。
见此情形,嬴阴嫚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目光扫向一旁的秦梨,缓声的秦梨,缓声交代道:
“秦梨,你率领一千轻骑,绕着头曼城巡行一周。本公主记得,匈奴人城外有许多牛羊牲畜,前日一战,他们自顾不暇,尚未来得及将这些牛羊驱赶于城中。”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么多的牛羊,无人照料,恐怕难免会饿瘦了。本公主心善,便将那些牛羊全部收拢过来,我大秦先行替他们喂养几日!”
“诺!”
秦梨听闻此言,瞬间便明白了嬴阴嫚的心思,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眼中满是期待,当即抱拳领命,声音铿锵有力。
一旁的韩信、李左车等将领,听闻嬴阴嫚的话,也不禁相视一笑,眼中露出了期待之色。
他们心中都清楚,公主这哪里是心善喂养,分明是要将匈奴人的家底尽数抄走,这头曼城外的牛羊,数量众多,今日之后,大秦军营之中,恐怕顿顿都少不了牛羊肉了!
虽说自北征以来,大秦士卒也没少从匈奴人手中夺取牛羊,但因行军匆忙,大多数时间还是只能啃食干粮,口中格外寡淡,此刻听闻有牛羊肉可吃,一众将领与士卒,心中皆是一阵欢喜。
秦梨领命之后,即刻转身,点齐一千轻骑,翻身上马,手中马鞭一挥,一千轻骑如离弦之箭,快速沿着头曼城的城墙绕去,马蹄声清脆,扬起一路尘土。
而城下的大秦大军,依旧在对着头曼城进行攻城,箭雨与巨石接连不断,不断轰击着城墙,震慑着城中的匈奴人,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梨的轻骑,将城外的牛羊尽数收拢。
又对着头曼城轮番攻了数次,城头的匈奴人早已是闻风丧胆,连探出头来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嬴阴嫚这才抬手,朗声道:
“停止攻城!”
军令传下,箭雨与巨石的轰击瞬间停止,天地间仿佛骤然安静了下来,唯有城墙上偶尔传来的匈奴士兵的啜泣与哀嚎,在微风中飘散。
嬴阴嫚缓缓勒住马缰,目光扫向军中,淡淡开口问道:
“那挛鞮孤途,可否带来了?”
身旁的亲卫即刻抱拳回禀:
“启禀公主殿下,那挛鞮孤途此刻便在军中,由专人看守,未曾有丝毫异动!”
“好!”
嬴阴嫚点头,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将他带过来,让他好好看一看,他匈奴的王庭,他父亲引以为傲的头曼城,在我大秦的进攻之中,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亲卫领命,即刻转身而去,不多时,便见几名大秦甲士,押着一人走了过来。那人正是挛鞮孤途。
此刻的他,身上只披着一件简陋的羊皮袄,破烂不堪,根本抵挡不住漠北的寒风。
前日他被大秦士卒俘获时所受的伤,经大秦军医的医治,已是好得七七八八,但身上那件染满了鲜血与尘土的旧衣,却依旧穿在身上,干硬的血痂粘在衣料上,显得格外的狼狈。
他的双手被粗绳反绑在身后,由两名甲士左右押着,步履踉跄地走到嬴阴嫚身前。
抬头望去,当目光落在前方那座摇摇欲坠的头曼城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碎裂,只剩下浓浓的绝望。
那座头曼城,是他的父亲,匈奴单于耗费数年心血,征调无数民夫修建而成。
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是所有匈奴人心中的骄傲,是匈奴王庭的象征,更是他们抵御外敌的屏障。
他从小便听着头曼城的传说长大,一直以为,这座城池固若金汤,无人能破。
可如今,在大秦的铁蹄与攻城器械的进攻之下,这座他引以为傲的王城,竟如此的不堪一击!
那曾经宏伟坚固的城墙,在大秦投石车的重重轰击之下,竟如纸糊一般,轻易便轰然倒塌,碎石遍地,烟尘滚滚。
那曾经站满了匈奴勇士的城头,此刻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余下的少数人,也只是龟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全无半分勇士的模样。
那些从城墙上跌落的匈奴士兵,有的摔断了四肢,有的被巨石碾为肉泥,死无葬身之地,连全尸都留不下。
而再看一旁的大秦军阵,数万大军列阵整齐,旌旗猎猎,甲胄如林,气势如虹,士卒们个个昂首挺立,目光坚定,杀气凛然。
他们甚至都未曾大举杀入城中,仅仅是操控着攻城器械,进行远程轰击,便将不可一世的匈奴勇士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
大秦的强大,与匈奴的孱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深深刺痛了挛鞮孤途的双眼,也狠狠击碎了他心中所有的骄傲与执念。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窖,一股浓浓的恐惧,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迅速笼罩了他的整个内心,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终于明白,匈奴与大秦之间,早已不是势均力敌,而是云泥之别,今日的头曼城,终究是难逃破城之命,而他的匈奴,也终究是要败在大秦的铁蹄之下了。
嬴阴嫚看着挛鞮孤途那失魂落魄、满心恐惧的模样,眸中没有丝毫怜悯,唯有一丝冷冽。
她要的,便是让这位匈奴的王子,亲眼看透匈奴的不堪一击,亲身体会到大秦的绝对实力,唯有如此,后续的筹谋,才能更顺利地展开。
漠北的这片土地,终究要归属于大秦,而匈奴,也终究要在大秦的铁蹄之下,俯首称臣。
城下,大秦的旌旗在晨风中猎猎招展,阳光洒在大秦士卒的甲胄之上,泛着冷冽而耀眼的光芒。
头曼城的城墙摇摇欲坠,城中的匈奴人满心绝望,而大秦的铁军,早已蓄势待发,只待嬴阴嫚一声令下,便会踏破城门,直取匈奴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