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朝阳破开晨雾越过地平线,倾洒在苍茫的草原之上。
嫩绿的草叶上凝结着颗颗晶莹的露水,迎着晨光折射出璀璨的华光,微风掠过,露水便簌簌滚落,融入身下的泥土。
五万秦军兵马屯驻于草原腹地,连绵的营帐如翻涌的浪潮,层层叠叠铺满了整片旷野。
放眼望去,营寨之间炊烟袅袅,士卒们早已埋锅造饭,片刻间便匆匆用过早饭,无人有半分懈怠。
此刻,全军将士正紧锣密鼓地整理辎重,将因连日快速行军而卸下的重甲重新披挂妥当,玄铁甲胄严丝合缝地护住周身,甲叶相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晨风中连成一片。
军中人数最为庞大的弓弩手队伍,正逐一检查手中的弓弩,反复调试机括,确保分毫无误;
另有士卒仔细擦拭着箭矢,身旁的箭囊里早已塞满了一捆捆精铁铸就的箭支,箭镞被打磨得锃亮如新,俯身擦拭时,竟能清晰照出人的眉眼。
整支大军行动迅捷,却始终肃静无哗,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动作利落,尽显大秦锐士的军纪严明。
晨光熹微之际,嬴阴嫚缓步走上中军高台,凭栏远眺,五万大军列成整齐的军阵,旌旗林立,戈矛如林,气势磅礴。
高台之上,晨风吹动帅旗,旗面猎猎作响,墨色的“秦”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诸位将士!”
大秦公主清冽的声音划破长空,向远方传扬而去,营中力士闻声接力高呼,将号令传遍军阵的每一个角落,让远阵的士卒也能清晰听闻。
“今日,我军攻打匈奴王庭头曼城!先登城者,赏金币一千!”
“斩敌将者,赏金币一千!”
“夺敌旗者,赏金币一千!”
“其余战功,皆按军法另行论功行赏!”
嬴阴嫚的声音在辽阔的草原上久久回荡,字字句句传入将士耳中,引得全军将士呼吸骤然急促,眼中燃起迫不及待的战意,一张张脸庞上满是奋勇争先的精芒。
一时之间,全军战意昂扬,直冲云霄。
“杀敌!”
“杀敌!”
“杀敌!”
五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如惊雷滚过草原,震耳欲聋,久久不绝。
“大军开拔!”
随着一声令下,五万秦军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挺进。
头曼城距此百里之遥,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在平坦开阔的草原上,大军行进的速度更胜一筹。
这百里路程不过是约数,秦军仅用了近一个时辰,便已列着严整的军阵抵达城下。
军阵前方,嬴阴嫚抬眼望去,只见头曼城坐落在平坦的草原中央,城墙之上悬挂着匈奴的狼头旗帜。
城外的毛毡营帐依稀可见,却早已空无一人,城门紧紧闭合,墙垛之后,匈奴士卒的身影密密麻麻,显然早已察觉秦军动向,做好了守城准备。
秦军缓缓逼近,军阵始终保持着严整的阵型,行至匈奴弓箭射程之外,大军轰然止步。
方才还响彻天地的马蹄轰鸣与脚步震动,竟在瞬间戛然而止,大地的震颤渐渐平息,周遭仿佛陷入了极致的静谧,唯有风过旌旗的猎猎之声。
嬴阴嫚望着城头严阵以待的匈奴守军,神色未有半分迟疑,沉声下令:“箭阵!”
“箭阵——!”
传令兵高声传令,左右执旗骑兵立刻策马疾驰,奔向弓弩手军阵,手中的令旗快速挥动,打出精准的指挥讯号。
见令旗挥动,弓弩手们立刻行动,步卒弯弓搭箭,手脚并用地拉紧弓弦;数架大型床弩被推至阵前,士卒们合力绞动绞盘,将粗壮的弓弦拉满,把长矛般的巨箭稳稳嵌入弩槽。
待一切准备就绪,统领军阵的将领振臂高呼:
“风——!”
“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