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侧翼的牵制之计,嬴阴嫚拨转马头,面向五万大军,声如洪钟,响彻四方:
“全军听令!即刻加速前行,以最快速度与前锋部队会合,备战围攻匈奴王庭头曼城!”
“诺!!!”
五万大军齐声应和,声浪震彻云霄,仿佛要将草原的长风都压过,那股冲天的战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将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恨不得立刻飞至头曼城下,与匈奴决一死战。
一时间,草原之上,战马长嘶,蹄声隆隆,数万铁骑齐齐开动,大地都仿佛在脚下震颤。
大秦的黑色战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秦”字醒目无比,裹挟着凛冽的杀意,朝着头曼城的方向,一往无前地进发。
……
五日时光,再次匆匆而过。
大秦主力大军日夜兼程,不敢有丝毫停歇,饿了便在马背上啃食干粮,困了便轮流值守,一路疾行,终是在第五日的黄昏,与韩信、李左车所率的前锋部队顺利会合。
嬴阴嫚勒住马缰,目光扫向前方的军营,只见韩信与李左车二人正快步迎上前来。
二人皆是一身戎装,衣衫上沾着尘土与草屑,面容也带着连日行军的疲惫,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甚至几分邋遢,但他们的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闪烁着智慧与坚毅的精芒,不见丝毫萎靡。
“参见公主殿下!”
韩信与李左车双双抱拳行礼,语气恭敬。
紧随其后,樊哙、秦梨等一众随军将领也纷纷上前,向嬴阴嫚行礼问安。
嬴阴嫚抬手示意众人免礼,沉声道:
“一路辛苦,说说你们沿途的战况。”
韩信率先上前一步,躬身禀报,声音沉稳:
“启禀公主殿下,我部与李将军所部进入草原之后,沿途遭遇了数十股匈奴骑兵,其中人数最多的一股有两千余人,最少的也有三四百骑,这些匈奴游骑,皆被我等尽数歼灭,无一漏网。”
“除此之外,我们还遇到了数十个匈奴部落,按照公主殿下的嘱咐,但凡部落中披甲持兵、乃至全民皆兵者,皆已悉数清剿。”
说到此处,韩信的语气之中,隐隐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恻隐之心。
毕竟将一个部落的人尽数斩杀,其中难免夹杂着妇孺孩童,这般景象,纵使是久经沙场的将士,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不忍。
但他并非优柔寡断之辈,更非妇人之仁。
行军途中,他们也曾亲眼见到,那些看似弱小的匈奴妇孺,竟也会举起弯刀与长矛,向大秦士卒发起攻击。
更见到无数秦人奴隶被匈奴人肆意蹂躏,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这般血海深仇,容不得半分心软,唯有以雷霆手段清剿,才能告慰那些惨死的秦人亡魂。
嬴阴嫚听罢,神色未有半分波澜,只是沉声颔首:
“做得很好。对匈奴的仁慈,便是对大秦百姓的残忍,你们的决断,并无过错。”
她深知草原部族的习性,若不斩草除根,待其卷土重来,北疆必将再次陷入战火,无数大秦子民又将遭受苦难,故而心中毫无半分怜悯。
一旁的李左车见状,也上前一步,拱手禀报道:
“公主殿下,前方百里之处,便是匈奴王庭头曼城。我等在此潜伏多日,期间活捉了几名匈奴俘虏,从他们口中拷问出了一些关键消息。”
他微微一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担忧,继续说道:
“我部兵马隐蔽行踪,匈奴人应当尚未察觉我军的存在。但公主殿下率领五万主力大军前来,人马众多,动静颇大,怕是会被匈奴的哨探察觉,一旦他们有所防备,我军围攻头曼城的计划,便会平添许多变数。”
李左车的顾虑并非多余,头曼城作为匈奴的王庭,必然戒备森严,若是让匈奴人提前知晓大秦主力已至,定会紧闭城门,加固防御,甚至可能调遣周边的部落兵马回援,届时想要一举攻克城池,便会难上加难。
嬴阴嫚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她抬眼望向远方,目光穿透层层草浪,仿佛已然看到了那座矗立在草原之上的匈奴王城。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语气坚定而沉稳,已然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