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今早已经通过了朝议,满朝文武已然应允。想必过不了多久,这消息便会传遍整座咸阳城,城中百姓也会对此议论纷纷。”
嬴阴嫚对于萧何的震惊神色毫不在意,她语气平静地说道:
“本公主离去之后,这大秦邮政银行的发展,便按照我之前定下的节奏与方向稳步推进即可。若是遇到突发之事,你便和属下之人商量着处理。若是实在遇到难以决断的棘手问题,便直接将奏疏呈递于陛下,请陛下定夺。”
听到公主殿下开始有条不紊地交代身后之事,萧何也立刻收敛了心中的震惊,神色一正,挺直了脊背,恭恭敬敬地拱手应道:
“臣遵旨!请公主殿下放心,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公主所托,将大秦邮政银行打理得井井有条!”
“对了,张良如今去了何处?”
嬴阴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回禀公主殿下,他如今已经去了南西域,公主殿下莫非忘了。”
萧何连忙答道。
“对。”
嬴阴嫚一时忙碌竟给忘了。
随后,嬴阴嫚又细细交代了几句关于银行后续拓展业务的注意事项,便起身离开了大秦邮政银行总行。
离开银行之后,嬴阴嫚又马不停蹄地前往了珍宝阁,香皂工坊、造纸工坊等由她一手创办的产业,每到一处,都需要仔细叮嘱一番,将各项事务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等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忙完,天边的夕阳早已西斜,染红了半边天空,竟已是傍晚时分。
奔波了一下午,嬴阴嫚的脸上却不见丝毫倦容,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她心中清楚,此番出征匈奴,定然会打乱许多原本的规划。
比如火车轨道的建造工程。
这项关乎大秦未来发展的重要工程,若是完全交给大秦皇家科学研究院负责,她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思来想去,嬴阴嫚最终决定,先行下令暂停火车轨道的修建工作,等自己此番凯旋而归之后,再亲自主持,重新开启这项工程。
不过,暂停修建并不代表停滞不前。在此期间,正好可以大规模地储备修建轨道所需的各类物资。
比如大量的枕木。
嬴阴嫚心中早有打算,枕木并不需要完全采用实木,完全可以用水泥来浇筑建造。
水泥枕木不仅更加坚固耐用,而且不惧虫蛀,使用寿命远比实木枕木要长。
而修建火车轨道,最重要的莫过于钢轨。
这就大大考验了大秦冶铁工坊的冶铁工艺以及锻造工艺。
毕竟钢轨对于铁的纯度、硬度都有着极高的要求,以大秦目前的冶铁水平,短时间内恐怕也无法烧制出足够多的合格铁轨,只能徐徐图之,靠时间来积累。
如此一来,正好可以先行将铁路的修建工作放一放,集中精力将各类原材料准备充足,为日后的大规模修建打下坚实的基础。
至于火车本身,目前的技术还不算完全成熟,许多细节之处仍需改进。
嬴阴嫚思量再三,决定让大秦皇家科学研究院继续对火车进行长久的检验与调试,务必确保火车能够安全稳定地运行,再考虑投入使用。
……
翌日,晨光熹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大秦的春日已然走到了暮春时节,宫苑之中的百花大多已经渐渐走向凋零,随风飘落的花瓣铺满了青石小径。
不过天地之间却愈发显得生气勃勃,绿意盎然。
虽说大多数的花儿已然凋谢,但也有一些迟开的花朵,正迎着朝阳悄然绽放,亭亭玉立,不停地点缀着这个生机盎然的美丽世界。
天刚蒙蒙亮,蕙质宫之中便已是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众多宫女内侍都知晓,公主殿下今日便要身披铠甲,奔赴沙场,为大秦征战匈奴。
每个人的心中都既激动又自豪,与有荣焉。
不过,更多的还是一份沉甸甸的严肃与郑重。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按照昨日交代好的事情,一一仔细准备,不敢有丝毫懈怠。
嬴阴嫚的寝宫之内,烛火摇曳,映照得一室通明。
拂柳正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公主殿下起身梳洗。
与往日不同,今日的嬴阴嫚并未曾穿戴那些华美的锦罗衣衫,也没有佩戴琳琅满目的发饰。
只见她换上了一身乌黑发亮的玄铁甲胄,甲胄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与兽面图案,边缘处镶嵌着银线,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这身甲胄名为“破晓”,乃是由大秦最好的工匠精心打造而成,轻便坚固,刀枪难入。
拂柳细心地为嬴阴嫚将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挽成了一个利落的发髻,以方便后续佩戴头盔。
梳妆完毕,嬴阴嫚站起身来,走到铜镜前打量了一番。
镜中的女子,俏丽的面孔之上不施粉黛,素面朝天,却难掩天生的绝色。
一身戎装加身,更衬得她身姿挺拔,眉宇之间英气逼人,颇有一番巾帼不让须眉的豪迈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