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不好了!”
晨光熹微,邯郸城之中,百姓们也逐渐苏醒,走出庭院,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在城中一处颇为华丽的庭院之中,一老奴,脚步匆匆,面带惊恐之色,快步走过重重庭院,来到一处厅堂之中。
“发生了何事?”
厅堂之内,只见一刚刚起身的青年听到老奴的惊恐之声,面露诧异之色,神色之中也带着些许的担忧。
“莫非是始皇帝发怒,欲再派兵捉拿吾等?”
青年猜测道。
老奴匆匆走入厅堂,听到青年之言,却摇头说道:
“家主,是这邯郸城之中,曾经多次联络我们的……人,竟在一夜之间,尽遭屠戮!”
“尽……尽遭屠戮?!”
听闻此言,青年神色一惊,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惊恐之色。
身前的老奴看到眼前的家主面色惊恐,当即上前一步搀扶,言语之中也带着胆怯,不过更多的是坚定。
“家主,对于那些曾经的赵国勋贵之人,我们没有任何的应答,而他们所行之事,也丝毫未曾参与,想必秦国不会寻我们的麻烦……”
“……看来曾经的选择是对的!”
青年缓和一下,也有着几分的庆幸,“曾经祖父被赵王所诛杀,当时府中也遭受牵连,曾经的所谓勋贵,无一人伸出援手,而如今还想要得到我们的帮忙……”
青年思虑片刻,再次说道:
“既然曾经的赵国勋贵已遭屠戮,而我们仍然安然无恙,那就说明,秦国也不会为将我们如何!”
主仆两人分析着,两人的惊慌也已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放心。
不过说到此处,只见那老奴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似乎有话要说,但又欲言又止。
一旁的青年自然看出,于是神色认真的说道:
“张伯你曾经跟随在祖父身畔,而在当初府中遭难之时,又护卫我逃出,在我心目中,张伯你已犹如家人,有话尽且诉说,不必犹豫!”
听到青年之言,被称为张伯的老奴才开口说道:
“家主,曾经老家主被赵王所杀,赵王不分青红皂白,便挥下屠刀,甚至连府中都未曾逃脱,遭受清算!”
“想当初家主乃是赵国的李牧大将军,为赵国抵御北方匈奴的侵扰,屡立奇功!”
“但是赵王却听信奸佞之言,丝毫不调查一番,便下令诛杀。”
“如今赵国被秦国所灭,也算是罪有应得!”
“尚且如今秦国已统一天下,天下归一,家主不如投效秦国,建立一番功业,也可光复曾经老家主之风光!”
“这……”
听到张伯的劝谏,青年神色犹豫,但显然心中已有所意动。
良久之后,不禁轻叹一声,“我李左车虽说是李牧大将之孙,但无有才能,并无盛名所传,恐怕并不会被秦国所正视,并重用之……”
听到自家家主已松口,并做出了选择,老奴张伯于是开口说道:
“家主应当听闻,秦国的阳滋公主性情随和、知人善用,善于挖掘人才,不若前往投靠这位公主殿下,必然能够得到重用!”
李左车听闻此言,神色之中更有意动之色,关于这位秦国的公主,他岂能不知?
说起来,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许多!
自己乃是赵国大将李牧之孙,曾经李府遭难之时,自己也不过是一少年。
时至今日,自己不过及冠之年。
而这位公主殿下,应当也是及笄之年。
看到家主仍然犹豫,老奴张伯再次说道:
“正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赵国曾经发难我李家,且如今赵国已灭,秦国强盛,更不必说秦国更是用人之际,若是家族主动效忠,必然能够得到重视!”
“最为重要的,乃是在于家主乃是赵国大将李牧之孙!”
“且家主日日在府中研读古籍,学习兵法谋略,已然是学识渊博,只是空无施展之处!”
在老奴的劝解之下,李左车最终微微颔首,心中已然下定了主意。
……
因为在昨日下午已睡了一觉,故而今日睡的时间也不长,太阳刚刚升起至窗棂高度,嬴阴嫚便已醒来。
在拂柳的服侍之下,穿戴整齐,用罢了早饭,拂柳才禀告道:
“公主,刚才陛下派人来说,公主醒来之后,前去拜见陛下。”
“嗯,我知道了!”
显然,始皇帝嬴政叫自己过去,应当是询问昨晚的行动,不过通武侯王贲必然会禀告上去,叫自己过去,无非是再询问一番后续具体该如何做。
所谓的公审,自然也是摸着厚实的石头过河。
毕竟后世天朝已经经过了实践,效果不言而喻,搬到这个时代,虽说也会有些水土不服,但定然也能起极大的作用。
甚至连相应的章程,嬴阴嫚都已经写好。
拿起昨日便已写满字的纸张,嬴阴嫚走出宫苑,向始皇帝嬴政所居住之地走去。
果然,当嬴阴嫚到达之时,通武侯王贲正在同始皇帝嬴政禀告着什么,看到嬴阴嫚的到来,两人的目光皆一同投了过来。
始皇帝嬴政笑着,并且称赞道:
“很不错,行事缜密,并以雷霆一击,毫不拖泥带水!”
始皇帝嬴政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