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拂柳的话,邓陵叔等一众楚墨之人皆是眉头紧蹙。
“据我所知,你们秦国也有墨家之人,为何又要留下我们楚墨之人?”
邓陵叔皱眉问道。
拂柳听闻此言,自然知晓邓陵叔心中真正的想法。
无非是想询问一番秦国公主对墨家的态度。
尤其是秦墨以及楚墨之间的关系。
拂柳动作端庄,神态典雅,出宫之后便代表着公主殿下,表现的不那么盛气凌人,也有着公主殿下的贵气。
“对于墨家,公主殿下自然也知晓,无论是秦墨,还是楚墨,亦或是东方的齐墨,在公主殿下的眼中,皆无区别!”
“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公主殿下自然也愿意主持公道,帮助你们化干戈为玉帛,化解曾经的恩怨。”
“至于无法化解的,自然也不愿强迫。”
“至于是秦墨还是楚墨,公主也都会一视同仁,不会偏袒于一方!”
听到这里,倒是让邓陵叔心中一愣。
毕竟在秦国的秦墨,可是帮助了秦国统一了天下,而他们,不过是从楚国而来的墨家,甚至曾经还协助过楚国反抗秦国。
按照正常人的思路,无论如何都会偏袒于己方之人。
这让他心中不禁忧虑,这是否是公主殿下故意如此说,只不过是为了将他们留下。
但是他又知晓,若是秦国的公主想要留下自己,那实在是太简单了。
尤其还是身受始皇嬴政最宠爱的公主,甚至还是拥有私兵的公主!
所以在他的立场之上,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他心中不禁苦笑。
看来无论是在楚国还是在秦国,自己这一墨家派系,都是如此的身不由己,无法抉择自己的命运与未来。
所以……
“既然公主殿下礼贤下士,如此礼重我等,我等心中感怀,自然愿意留下,只是……”
“我们并不像秦国的墨者那般拥有制造机关技巧的才能,也不像齐国的墨者那般拥有诸多贤者……”
听到邓陵叔的担忧,拂柳微微一笑,“不知阁下可知纸张?”
……
虽说如今纸张已被造了出来,但是短时间内无法供应全国。
若想要供给全国,恐怕也得像水泥工坊那般,在天下各郡皆都修建工坊。
但是短时间内,恐怕不要想了。
所以,除了咸阳城之外,其实大多数书写工具,仍旧都是简牍。
至于始皇帝陛下所书写的诏令,自然是用昂贵的绢帛。
但是相应的,这个时期的地广人稀,少量的纸张也可发挥巨大的作用。
尤其大多数的百姓,也都居住于城池之中,散落在外的百姓,也都是少数。
自从前几日的那场朝会结束之后,秦国的舆论作战便已开始。
不过在今日,始皇帝陛下的诏令才真正下发。
在这一日,从咸阳城出发的士卒众多,他们携带着同样的诏书,奔向四方,以最快的速度,将始皇帝陛下的诏令传达大秦的每一个郡县。
与此同时,在这咸阳城之中,始皇帝陛下的诏令也是最快贴到城中的告示栏之上,告示一经贴出,顿时引起了城中百姓的围观。
至于内容,也瞬间引起了城中百姓的惊叹。
却见在咸阳城之中,好几处张贴告示之处,早就被人挤得水泄不通。
“公主殿下竟然从海水之中提取了食盐?!”
“食盐?根据诏书之中所言,公主殿下所制造的食盐,不仅洁白如雪,甚至没有苦涩之味!”
“公主殿下当真是天纵之资,不过是去往了海滨一次,便能够拿出制盐之法!”
“如此说来,以后岂不是将会有洁净的食盐可以吃了?”
“为何如此久还未见到城中有人售卖?”
“……”
……
最先公布的,自然便是食盐的消息。
事关大秦每一个百姓,如何不让他们关心?
正所谓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
无论是普通黔首,还是朝堂勋贵,都是要吃盐的。
而曾经所吃的盐,不要说洁白如雪了,稍微有点咸味都是一种恩赐。
而现在,公主殿下竟然能够制造出如此优质的食盐,并且将此方法拿出,让大秦大量进行提取食盐,称赞之声,此起彼伏!
城中百姓对于大秦公主的敬佩,也更如滔滔不绝的大河之水,绵延无尽!
除此之外,便是纸张!
纸张的作用,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或许并不重,但是对于天下士人,这简直犹如一件大杀器!
此时便可见到,原本对秦国各种政令皆有不忿的儒家之人,此时站在告示之前,脸上充满着激动之色。
甚至还主动为周围不识字的黔首宣读诏书,仔细解释,脸上更是带上了激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