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项梁……”
项梁也没有任何的隐瞒,直接报上了自己的真正姓名。
然而,他的声音刚刚说出,却听到庭院之中的动作之声瞬间戛然而止。
项梁紧接着说道:
“在下持着善意而来,还请开门一叙!”
项梁的话语也充满了和善,尽量使得对方信任。
但是,无论是庭院之中还是小巷之内,一时皆陷入了寂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才传来打开门闩的声音,同时院门也被缓缓打开。
只见其中,站立着一名老者,而在老者的身旁,还有诸多年轻之人,有身体单薄的青年,也有身材魁梧的汉子。
而他们皆是相同的注视着项羽项梁,脸上带着浓浓的警惕之色。
邓陵叔看着眼前的项羽项梁叔侄二人,他岂能不认识二人?
此次楚墨在楚国之地所遭遇的事情,皆是因眼前的项羽而起。
在楚国之地,楚国宗室贵族不敢有所行动,生怕引起秦国的注意,但是楚国的一些勋贵,却从未停止奔波。
其中,竟然隐隐以项羽项梁叔侄二人为首,逐渐掌控整个楚国旧地的反秦势力。
对此他们也有所了解。
毕竟项羽项梁乃与楚国的大将项燕有所联系,项羽更是楚国大将项燕的孙子,楚国大将项燕为保卫楚国而死,也算是给项羽留了一个金身。
“何事?”
邓陵叔言语冷漠,面容冷漠,看着眼前。
对于如此一幕,项梁早就有所预料,不过他脸上却带着温和且惬意的笑容,先是恭敬一礼。
“我二人前来,自然是为了化干戈为玉帛!”
“楚国所发生之事,的确实属意外,但无论如何,与我侄儿皆有责任,故而前来登门致歉,要打要罚,我等皆不还手!”
“只为能够化干戈为玉帛,消除曾经之罪孽……”
项梁说的非常的真诚,其姿态也非常的低,这让一脸警惕的楚墨之人也不禁有所缓和。
但是,对于项梁项燕叔侄二人的警惕,却没有因此消退分毫。
毕竟,因为之前那件事而死去的人,可是真正的都死去了!
为首的邓陵叔闻言,脸上的面容的确有所缓和,随即微微侧身,让开的道路,让项梁项羽叔侄二人走进了庭院。
庭院之内,有设置桌案,便让两人端坐于庭院之中。
“尔等楚国贵族能够认识到自己之错误,的确令人欣慰,但是对于此事,在下也无法做主,需要询问我墨家巨子,才能够做出具体的决定!”
“理解。”
项梁闻言立刻点头道:
“毕竟解铃还是系铃人,此事因我们而起,自然要因我们而终,故而亲自登门致歉,以解除矛盾。”
“毕竟曾经都是楚国之人,何必刀剑相向?”
项梁看到邓陵叔也没有过于为难自己,也知晓对方也打算和解,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作为楚国之人,面对如此时刻,应当团结协作,共同应敌,如此才是最优做法。”
对于项梁的话,邓陵叔不置可否。
见到邓陵叔如此,项梁微微一叹,“我叔侄二人之所以身处秦都咸阳,便是为了主动弥补过错,听闻墨家巨子之女因当初之事而离开楚地,听闻来到了咸阳,为了弥补错误,故而也前来秦都。”
“也打算护卫巨子之女,返回楚地,让其安全无恙的回到墨家巨子身旁。”
听到项梁如此说,邓陵叔心中的疑惑才逐渐消解。
原来,对方之所以身处在咸阳城之中,是因为此事。
只是,我们墨家巨子之女,岂能让尔等护送?
如此,不是显得我墨家无人?
“此事无需二人关心,我墨家巨子之女,自然有我墨家之人护送。”
“至于相关之事,还需要返回楚国之地再说……”
话到此处,邓陵叔微微抬手,示意项梁项羽叔侄二人饮去杯中热汤。
见此,项梁神色一愣,也不再多说,当即端起木杯,将其中热汤一饮而尽,随即便站起身来,说道:
“既如此,那便之后在楚国之地再见。”
“善!”
……
两方的第一次见面是如此的简单也并没有太多的苦大仇深,更像是一种初次见面的寒暄。
当走出庭院之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项羽当即开口说道:
“刚才叔父何必如此低声下气?若是在曾经,他们这些楚墨之人,也不过是我楚国的臣子罢了!”
项羽一脸的桀骜,似乎对于楚墨之人,格外的轻蔑。
听到项羽的话,项梁眉头一皱,想要教导项羽两句,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两人沿着小巷,向着外面走去。
……
“拂柳姐姐,便在此处了!”
一处街道之上,一辆簪缨马车缓缓地停在了一个小巷入口,马车之上有着大秦公主的标志。
不过在马车之中,并未乘坐大秦公主,而是公主的侍女拂柳。
拂柳和墨轻柔走下马车,微微点头。
虽说墨轻柔的年龄大一些,至少比拂柳的的年龄大,但是墨轻柔却称呼拂柳为姐姐。
她们二人出宫,自然是受到了嬴阴嫚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