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阴嫚摇头。
显然不可能。
毕竟那些商贾贩盐就已经违反了秦律,哪里还敢如此大动干戈的破坏自己建造的盐池。
更不必说自己的威名已经逐渐传开,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都尚且另说。
“难道是六国余孽?”
可是,随着在河东郡那次对六国余孽的打击,天下各地的六国余孽都蛰伏了起来,显然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而这盐池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利益,所以也没有动手的理由。
“当真可恶!”
一旁的拂柳也恶狠狠的开口骂道:
“有盐吃不是更好吗?竟然来破坏盐池,难道不想吃更好的盐了?!”
“不是蠢就是笨!”
听着身旁拂柳的低声咒骂声,嬴阴嫚微微摇头,“有些人就是如此,为了眼前的利益,而不顾长远的利益。”
……
今日盐池遭受了破坏,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被破坏的盐池又被迅速恢复,薄薄的一层海水蔓延在盐池之中,在烈阳的照耀之下,缓缓蒸发。
看着沙滩上的盐池,犹如不同色彩的镜子一般,反射着阳光,
嬴阴嫚知晓,盐池的选择之地最好是在低纬度,阳光紫外线更强,蒸发水分更快。
不过目前,秦岭百越地区还尚未归入华夏的疆土,所以此事只能暂且搁置。
先行在这北方开垦盐池。
至于眼前的这座小渔村,因为有了盐池的缘故,许多低矮的茅草屋,也都被推倒重建了。
建造出了更为高大的房屋。
同时,渔村之中的渔民也摇身一变,变成了盐池之中的工人,每日领取一定的工钱,比每天辛辛苦苦的出海打鱼强多了。
不过,出海打鱼毕竟是祖传的手艺,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在闲暇之时,他们也时常出海。
毕竟晒盐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并不需要工人实时看护。
如此过去了两三日,数个盐池也逐渐凝结结晶,一层厚厚的粗盐出现在眼前,犹如一层积雪一般。
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启禀公主,前几日破坏盐池的人已经抓到!”
就在嬴阴嫚在厅堂之中看书之时,县尉进来禀告道。
“哦?”
“可否审问出什么?”
“还未曾审问!”
嬴阴嫚放下手中的简牍,站起身来,“过去看看……”
当嬴阴嫚赶到之时,只见一名瘦弱的青年被关在柴房之内,一身狼狈,发髻凌乱,披头散发犹如疯子一般。
“速速站起身来,公主殿下来此,还不速速行礼!”
一名甲士上前,上去就用手中的战戈对着他的背部狠狠一击。
打的对方直接痛苦的趴在了地上。
然而,青年却毫无反应,双腿箕踞而坐,轻蔑的抬头望去,看着缓缓而来的嬴阴嫚。
见此一幕,周围的甲士与县令立刻大怒,立刻就欲上前制止。
箕踞而坐,最是侮辱之坐姿。
所以周围的甲士与县尉见此,大怒不已。
不过嬴阴嫚却不在意这些,冷冷地俯视着对方,“为何要破坏盐池?可知盐池中的盐,未来将是天下百姓食用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