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秦狗!”
然而,坐在地上的青年却一阵唾弃,张口便是辱骂,丝毫没有要交谈的意思。
嬴阴嫚柳眉微蹙,看着眼前的青年,沉默不语。
“我乃齐人,非秦人!”
“尔等秦狗灭我家国宗庙,此刻想让我齐人对你们感恩戴德?痴心妄想!”
“呸!”
“……”
青年意欲再骂,立刻有甲士上前堵住了他的嘴,死死的将其按在地上,使其无法挣扎。
看到如此一幕,听到青年的话,嬴阴嫚哪里还不知,眼前的青年不过是齐国的死忠。
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每一个王朝的灭亡,都会有殉国者。
抛去立场不同,他们的确值得尊重。
不过,对于他们的尊重,嬴阴嫚自然也会以最大的敬意对待。
所以,嬴阴嫚只是轻轻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去,一道冷漠的声音随着海风传来,“将其斩杀!”
“……诺!”
走在回去的路上,嬴阴嫚有些沉默。
其实从咸阳城出发,到达此处,一路走来,她遇到过太多的类似于刚才青年的死忠,一路上,都被随从的甲士所斩杀。
甚至于,在楚国、韩国、赵国等地,有许多富贵人家一夜皆死尽。
并非仇敌,也非兵祸,而是家族皆自尽而死。
此乃殉国!
对于这些人,正如刚才所言,抛去立场不同,的确令人尊重。
但也仅此而已。
历史大势轰轰烈烈,不会因为个人的意愿而改变分毫。
无法顺应历史,只能被历史的车轮所碾压,化为尘埃,最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
有了第一次盐池被破坏的教训,所以在盐池周围,便有了更多的甲士保护。
至于盐池的生产安排,以及产出安排,嬴阴嫚也进行了严格的部署。
其中,此处盐池直接受到朝廷的管辖,盐池的相关事宜已经送往了咸阳,用不了多久,中央便会派来相专门官员进行管理。
除此之外,以后陆续建造起来的盐池,也会以同种方式进行管理。
不再让当地官吏负责插手,以免产生贪污腐败。
至于制造出来的精盐,将会进行严格的分配,比如,会留下一些供给当地以及发往四周各郡,呈叶脉状辐射各地。
另有一批会送往咸阳,除了朝廷当作储备之外,会以咸阳城为中心,辐射各地,进行贩卖。
至于盐池的管理,相关人力、物力、财力等诸多投入,也都由朝廷负责。
厅堂之中,嬴阴嫚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绢帛之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秦隶,这是她关于盐池的后续安排。
同时,在这绢帛之上,嬴阴嫚也同样建议让大秦成立大秦制盐工坊,成为大秦的国企,进行自行运转。
这让嬴阴嫚不禁想到了公子扶苏负责的水泥工坊,俨然也已成了大秦的一家大型国企。
比如建造分工坊的经验已格外的充足,此时,想必在天下各郡,各个小工坊都被建立了起来,犹如雨后竹笋一般,拔地而起。
若无意外,今年下半年,各个水泥工坊便会卯足了劲儿生产水泥,进入九、十月份,就能开始建造驰道。
当然,这只是推测中最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