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嬴阴嫚的安慰,始皇帝嬴政并未多说。
目光远眺,双眸失神,似乎是在回忆。
微风吹过,拂动两人的衣袂,轻轻作响。
沉默良久,始皇帝嬴政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秦国地处西隅,先祖一路筚路蓝缕,建立秦国。然而,多受西方蛮夷所侵扰,几乎灭国,孝公之时,采用商君之策,进行变法,才使国富民强。”
“在最初,秦国不过是想生存下去罢了!”
“而在接下来,秦国的确是想要获取更多的疆域,但是,更多的是看到了百姓之疾苦。”
“纷纷扰扰几百年争斗不休,攻伐不断,战火焚烧,苦的最终还是平民百姓。”
“逐渐,先君心中便有了统一天下之心,以使天下百姓不受战争之荼毒,如今,此番伟业在朕的手中实现,然而,东方之人却不理解大秦之所为,反而是秦国为暴秦……”
始皇帝嬴政的话语看似平淡,但是每一个字句之中皆充满了始皇帝嬴政的不解,以及不忿。
嬴阴嫚望着远方,作为华夏历史上第一个封建帝制国家,一切都需要秦国自己去摸索。
而作为秦国的掌舵人——始皇帝嬴政,心中若是说不迷茫,那是假的。
从刚才那些言语之中,不难看出始皇帝嬴政对于未来的迷茫,同时也能看出,自己的一番努力却受不到他人的支持,是如此的苦闷。
正如如今秦国,秦国所做的一切,却在他人的眼中,皆是暴秦。
作为后来者的嬴阴嫚,对于秦国的贡献自然是清清楚楚。
而对于秦国以及始皇帝嬴政的历史贡献,也不必多说。
无论后世之人如何看待秦国,是憧憬,还是抹黑,其实都无所谓。
因为秦国要做的事情,终究要做,不会因为后世之人的抹黑,而改变分毫。
“父皇何必在意?”
微风吹过,使得一旁的旌旗猎猎作响,而嬴阴嫚的声音也一同传入始皇帝嬴政的耳中。
“岂能不在意!”
始皇帝嬴政说道:
“如今,他们皆是秦人,但是却仍以六国之人自居……”
“阳滋知晓,那些人使得父皇心烦意乱,但是又不得不顾及。”
嬴阴嫚嘴角含笑,语气轻松,“若是放任他们自生自灭,恐怕又会裹挟他人。若是对他们加以引导,但是他们又不会领秦国之情……”
“正是!”
听到嬴阴嫚的话语,始皇帝嬴政当即点头,突然之间,还是自己的这个女儿知晓自己之意。
这让始皇帝嬴政不禁看向一旁的嬴阴嫚,目光之中多有慈爱之色。
“那就不看,眼不见心不烦!”
“直接置之不理即可!”
不过又听到嬴阴嫚的话,始皇帝嬴政慈爱的目光之中又浮现出疑惑与不解。
毕竟自己所忧虑之事正是如此,对于那些人,是继续理睬,还是不予理睬?
不过此时,听到嬴阴嫚的劝告,也让始皇帝嬴政心中好受了许多。
但是仍然说道:“不妥,即使不可使其中心大秦,但也不能使其危害大秦!”
听到这里,嬴阴嫚却摇头说道:
“父皇你误解了我的意思。”
“嗯?”
始皇帝嬴政目光诧异,不解何意。
“阳滋的意思是,父皇为何只盯着那些反对秦国的人看呢?”
“为何不看向那些支持秦国、忠诚于秦国的人?”
其实这是一种思维的转变。
注意到始皇帝嬴政目光之中的疑惑,嬴阴嫚耐心解释道:
“相比于反对大秦的人,支持秦国的人更是多数,而父皇要做的,只是让这些忠于秦国的人更加忠诚于秦国!”
“而父皇治理一个国家、一个帝国,能够让国中百姓支持父皇的,也只有一种做法:那就是使百姓安居乐业!”
“如此,有了实实在在的好处,百姓自然也知晓谁好谁坏。”
“到那时,那些不支持秦国之人,他们的反对之声,就会被淹没在支持之声中。”
“毕竟百姓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能看出谁对自己好,至于那些反对秦国的人,能够给予百姓什么呢?”
“难道只靠三言两语?”
“到时父皇使百姓安居乐业的同时,再结合阳滋曾经说的舆论作战,使百姓明理,自然就无需忧虑这些人了!”
“这……”
听到嬴阴嫚的解释,始皇帝嬴政眼前一亮,同时他也感觉顿时茅塞顿开,仿佛拨开云雾见天明,心中的忧虑与苦闷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想到此处,始皇帝嬴政脸上顿时变得一片光明,犹豫顿解。
这让他不禁看向了一旁的嬴阴嫚。
目光慈爱,手掌抬起,微微拍了拍嬴阴嫚脑袋。
“嗯?!”
然而,始皇帝嬴政这个动作,直接将嬴阴嫚吓了一跳,动作灵敏的躲闪到了一旁,一脸警惕的望着始皇帝嬴政。
明眸皓齿,肌肤胜雪,目光明媚警惕,犹如警惕的小雀儿,在枝头之上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