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功劳,嬴阴嫚也并不放在心上。
不过又看到公子扶苏的神态,显然是想要真正的帮助自己。
这让嬴阴嫚又想到了其他。
如今的公子扶苏,从种种迹象表明,始皇帝嬴政的确也将他当成帝国继承人去培养。
而作为一个帝国的继承人,也要在一定程度上培养自己的威望。
或许这水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成全公子扶苏。
不再重蹈历史的覆辙,让历史的遗憾不再发生,让扶苏真正的成为秦二世,这也是嬴阴嫚的希望。
所以……
不!
单单一个水泥,还完全不够。
而水泥只能培养公子扶苏贤德之名,而在如今的秦国,真正要获取人心的,还是天下之间的士人!
“所以……也只剩下那一个东西了……”
……
既然公子扶苏想要主动向自己肩上增加担子,那嬴阴嫚也不会客气,于是当即将修建水泥工坊的计划,详细与公子扶苏诉说。
先行让公子扶苏去准备,嬴阴嫚打算以后抽时间,将详细的建厂计划写下来。
忙完这些事,嬴阴嫚便直接大步向秦王宫之外走去。
站在一旁等候的拂柳连忙跟在身后。
不过走到宫墙之间,嬴阴嫚又想到了什么,驻足看向一旁的拂柳。
“公主怎么了?”
注意到嬴阴嫚的目光,拂柳疑惑问道,大眼之中带着疑惑,婴儿肥的脑袋微微歪着,颇具可爱之色。
“你快速回宫一趟,将我的滴星剑取来!”
嬴阴嫚觉得,这一次出宫处理公子将闾之事,应当不会那么简单。
毕竟公子将闾身为秦国公子,斩杀了那么多的儒生,儒家之人定然也不会善罢甘休。
而在此情况下,秦国朝廷更不好做,也不好直接干预,不然恐更会落人口舌。
“诺!”
拂柳神色一愣,当即应道,然后一路小跑返回了蕙质宫。
当嬴阴嫚悠哉悠哉的走到宫门之前时,拂柳恰巧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怀中抱着滴星剑,一副吃力的模样。
嬴阴嫚连忙从她的怀中接过滴星剑,先行让拂柳喘息片刻,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公主还请登车。”
宫门之前,早就有马车静静等待,嬴阴嫚乘坐马车之中,便缓缓地向城中驶去。
咸阳城之中,因为今日午时发生的情况,几乎人人都在谈论此事。
嬴阴嫚特地让马车无需走太快,想要亲自听一听,咸阳城之中的百姓对于此事的看法及谈论。
“那群儒生当真放肆!”
“始皇帝陛下礼贤下士,设九卿之礼,请东方大儒大贤,前来咸阳共商讨国事,然而这群儒生,竟然大肆侮辱我秦国公主!”
“朝堂之上,商讨政事,无关自身,不过是政见不合,未曾想却延伸至朝堂之下,延伸至个人之上!”
“东方诸国之人自诩有礼,这便是东方之人的有礼?”
“……”
嬴阴嫚仔细倾听,然后微微颔首。
显而易见,将此事大肆宣扬的行动已经见了成效。
初次舆论作战,没想到效果还挺不错。
至少咸阳城之中的百姓,并未一叶障目,不知真相而被儒家之人裹挟。
片刻之后,马车缓缓停止,显然已来到了大秦刑狱之前。
大秦刑狱,乃是秦国关押重犯之地。
不过关在此处之人,也绝非是普通黔首,要么是身份显贵,要么是有声望之人。
此刻在刑狱之前,有众多甲士守护,甲士皆身着漆黑甲胄,手持战戈,腰间跨剑,当真是杀意凛然,让人望之惊惧。
然而在此时,在刑狱之前,竟然有众多儒生汇聚,他们聚集在刑狱大门之前,不过并未吵闹,但是显然想要以此姿态,给秦国施压,给始皇帝嬴政施压!
与此同时,远处也有更多的百姓,不过百姓因为知晓了前因后果,对于聚集的儒生,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阳滋公主到——”
御者一声高唱,宣布着嬴阴嫚的到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皆都聚集到了嬴阴嫚所乘坐的马车之上。
马车缓缓前行,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前行。
却见那些挡在刑狱之前的众多儒生,还想站立在原地,阻止阳滋公主的车驾前行,然而,却未见到车驾停止。
就在即将撞到他们之时,他们当即一脸惊恐地躲开。
“好一个阳滋公主!”
“好一个大秦公主!”
“……”
众多儒生连忙让开一条道路,虽说脸上尽是不满,嘴中也多有呵斥,但是却不敢说出其他言语。
毕竟前车之鉴已在眼前。
毕竟阻挡贵人道路,在曾经天下诸国之中,都是一大罪责!
把车缓缓前行,毫无阻碍地行进到了刑狱之中。
刑狱大门犹如城门,故而可使马车通行。
守护在刑狱大门之前的甲士顿时让开道路,恭敬的迎接公主车驾。
“见过阳滋公主!”
将军蒙恬已在大门之前等候。
嬴阴嫚走下马车,看向将军蒙恬,还礼过后,“辛苦蒙恬将军了!”
“不敢!”
将军蒙恬在前面带路,引着嬴阴嫚去往公子将闾所在之地。
虽说公子将闾以及之前的围观之人都被关在刑狱之中,但是并未受到苛责,反而依旧是酒肉伺候。
至于众多围观之人,皆是主动前来为公子将闾证明的,自然就要更加礼遇。
“阳滋!”
“见过公主!”
公子将闾坐在刑狱之中,看到嬴阴嫚的身影,顿时惊喜的站起身来。
一旁的其他人见此,也恭敬行礼。
嬴阴嫚对着公子将闾微微颔首,不过却先是看向了行礼之中的其他人,然后对着他们再次行礼,“多谢诸位能够仗义执言,阳滋在此谢过了!”
“不敢!”
“公主不可!”
“此乃吾辈职责!”
“举手之劳……”
“……”
刑狱之中的其他人看到阳滋公主竟如此礼贤下士,脸上更加感动,而对于自己的选择,更无任何的后悔,反而让他们感到格外的荣耀。
“无论如何,诸位能够为阳滋兄长作证,阳滋必然要感谢,且不说,兄长乃是为阳滋出气,说起来,此事也是因阳滋而起!”
“阳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