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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林燃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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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燃的时间很赶,发布会结束后稍作休息就要踏上前往巴黎的专机。

  白宫方面给林燃安排的是编号为SAM 26000的波音707。

  这架专机曾载着肯尼迪前往达拉斯,也曾见证过约翰逊在大西洋上空的就职誓言。

  此刻它已经不是空军一号,但作为总统全权特使的专机,已是最高规格,同时享有最高级别的空域优先权。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架专机有些不吉利。

  1963年11月22日载着活着的肯尼迪总统前往达拉斯,几小时后,它的机舱后部被临时拆掉了几排座椅,用来安放肯尼迪的灵柩。

  当然,换个角度看,那这架飞机正是六十年代梦碎的起点,而林燃乘坐这架飞机去为六十年代最后一件事画上句点,宿命感拉满。

  机舱口,两名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窄边墨镜的特勤局特工早已等候多时,林燃拉着珍妮·赫斯特快步踏上旋梯,身后是国务院的技术官僚团队。

  这些年轻人多是基辛格从哈佛和耶鲁挖来的精英,他们负责处理动辄几百页的协定文本。

  基辛格在担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和国务卿期间,将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打造成了一个精英智囊团。

  他偏好录用出身名校、智力超群且能熬夜工作的年轻学者,其中绝大多数来自哈佛大学。

  这群人被称为基辛格的孩子们。

  像温斯顿·洛德,虽然本科在耶鲁,但他曾就读于哈佛大学与塔夫茨大学合办的弗莱彻法律与外交学院。

  1971年基辛格秘密访华时,洛德就在专机上。

  为了让他成为第一个进入华国的阿美莉卡官员,基辛格在专机进入华国领空时,故意让洛德站在机舱最前面。

  他后来担任驻华大使以及助理国务卿。

  安东尼·雷克,基辛格的高级幕僚,在拉链顿时期担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

  彼得·罗德曼,在小Bush期间担任负责国际安全事务的助理国防部长。

  正是因为这些人在漫长岁月里,一直在白宫任职,才让基辛格在卸任国务卿之后在华盛顿依然保持有很强的影响力。

  当官方渠道因为风波而冷冻时,基辛格往往是那个能绕过华盛顿官僚体系,直接将信息递到燕京的私人信使。

  这种第二渠道的功能,直到他100岁去世前都未曾消失。

  到千禧年之后,基辛格在华盛顿的影响力才衰减,但华国对其的礼遇却从未衰减。

  可以这么说,在基辛格生命末期,其在华盛顿的影响力,主要依赖于燕京。

  在故乡被遗忘,在异乡被神话。

  回到林燃飞往巴黎的专机现场,机舱后部还挤着由六家主流媒体组成的白宫新闻团队,他们被允许随行。

  机舱内部是七十年代的风格,胡桃木贴面、米色羊绒地毯,以及旋钮式加密电话。

  专机升空后的第十五分钟,当这架承载着沉重历史的波音707撕开云层,切入北大西洋上空平流层时,机舱内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在后。

  林燃和珍妮·赫斯特并没有选择休息,而是走进了总统套间。

  这里没有软语温存,只有访谈性质的对话。

  珍妮熟练地从手提包中取出笔记本,她要记录林燃每一个时间段的想法,这是她身为林燃身边最亲密人的特权,也是她自己认为时代所赋予她的责任。

  这些素材,有的会上明天后天或者大后天的纽约时报,有的要等到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传记性质作品,有的则永远不会见天日,只会存放在赫斯特家族的图书馆。

  林燃背靠着舷窗,窗外是夜空,机翼上的航行灯规律地闪烁,忽明忽暗的光影让窗外的黑显得不那么单调。

  “教授,你的想法很特别,”珍妮打破了沉默,“非常特别,和我见过的所有华人都不同。”

  赫斯特家族在纽约捐赠的华人学校已经运营了十个年头。

  那是纽约华埠的灯塔,因为有林燃的背书,它不仅是一所学校那么简单,还是华人跻身阿美莉卡上层社会的入场券。

  在珍妮的心目中,那所学校有格外的意义,毕竟如果没有那所学校,她和林燃也不会有后续。

  她停下笔,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缅怀之色。

  “因为那所学校,我每年都会出席开学仪式和毕业典礼,看着不同阶层的华人。”珍妮说道:“有家底厚实的商贾,也有为了束修省吃俭用的苦力。虽然他们的身份截然不同,但谈起战争,他们的口径却出奇地一致,他们希望和平。”

  “但我今天在白宫,在你的发言里,我看到的却不是这种朴素的和平观。你没有像那些政客一样痛哭流涕地忏悔越战的错误,也没有站在道德高地上呼吁无条件的停火。”

  “你对战争和和平持有的是近乎冷酷的中立态度。你找的视角,是建立在真理与原则之上的博弈逻辑。”

  “所以,教授,你是怎么想到?”

  林燃内心叹息,他想到的不是当下的华国,而是六十年后的华国。

  华国的战略本质上没有问题,深度嵌入全球体系的华国,每年赚取外汇在一万亿美元以上的华国,不动如山,靠时间的重力来挤压对手,逼迫对手犯错,这并没有错。

  真正的强者平时静止不动,在关键时刻必须有雷霆万钧的决断力。

  前者六十年后的华国展现得淋漓尽致,后者,林燃还没有看到。

  “华人之所以畏惧战争,是因为在近代史,战争从未给予过我们选择权。我们一直面对的都是被强加在我们头上的战争。

  有外部强加在我们头上的,有内部的封建统治者们强加在我们头上的。

  一共一百多年的近代史,几乎全是防御性质的,哪怕到50年代,也是被强加的战争。

  华人从未享受过对外掠夺战争所带来的哪怕一丁点好处。

  在华人的认知里,战争只有牺牲、饥荒和流离失所,没有战利品和殖民红利。

  所以,和平对华人来说是生存的祈祷,是最低限度的安全感。”

  林燃停顿了一下:

  “阿美莉卡不一样,阿美莉卡从来不抗拒战争,五六十年代的经济红利就是建立在二战胜利基础上,每一次战争,对阿美莉卡来说都是红利。”

  “要么同时做交战双方的生意大发其财,要么成为战争胜利者,享受战后废墟的市场。”

  “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现在的阿美莉卡已经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林燃目光灼灼地盯着珍妮的眼睛:

  “到了阿美莉卡今天这个地步,继续发动对外掠夺式的战争已经是极度低效的行为。

  这是十九世纪的野蛮逻辑,是海盗思维。

  如果我们还试图通过倾倒橙剂和摧毁稻田来维持统治,那不仅是道德的沦丧,更是智力的自杀。

  一个真正的霸主,不需要靠抢夺地盘来生存。”

  珍妮敏锐注意到,林燃在不同的地方用了两个我们,在华人那里他用的是我们,在阿美莉卡这里他同样用的是我们。

  “阿美莉卡真正需要的,是作为自由阵营的盟主,对外输出标准。我们要定义的不是领土的边界,而是贸易的规则、金融的协议以及文明的底线。

  我们要强调的是普世价值,也就是能让盟友心甘情愿追随的愿景。”

  “我们要靠价值观来凝聚阵营的共识。为什么要给他们看阿波罗登月?为什么要让他们听爵士乐?因为我们要告诉世界:追随阿美莉卡,意味着你可以拥抱科学、自由与繁荣。

  价值观是比航空母舰更高效的凝聚剂。

  当我们能定义什么是正确,什么是进步时,你根本不需要开火,全世界的资源都会顺着我们所制定的逻辑自动流向华盛顿。”

  珍妮在笔记本上忠实记录对方的观点,她意识到对方所凝练出的概念的价值。

  从厨房辩论开始,关于人的争夺战就开始了。

  苏俄试图证明集体主义能以更高的效率造出送人上天的火箭;而阿美莉卡则在兜售郊区中产梦,用彩电、全自动洗衣机和琳琅满目的超市货架,来让全世界的平民去相信:自由的真谛在于选择的权力。

  林燃的观点将这种标准和观念的输出提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战争是高成本、有损耗且容易引起道德反噬的旧工具;而普世价值是低成本、具渗透性且占据道德制高点的系统输出,配合阿美莉卡的生产力和自由阵营的审美将无往而不利。

  不久后的卡特时期将人权作为外交政策的支柱,把普世价值从哲学讨论带入到了大国博弈的工具箱。

  只是当时还没有“普世价值”这个词,能把概念如此清晰地凝练出来,华盛顿的精英们当时更喜欢用“基本人权”或者“文明世界的标准”这类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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