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上门说亲,若郎君当时拒绝了还好……”
苏陌连忙打断她的话,黑着脸道:“我当时以为他是替你说亲,他也没说个清楚!”
女帝无语,这叫她怎么回苏陌,只能道:“郎君且听我说完!”
“阿姊本就对妾身怨恨,郎君上门说清误会,日后……却又与妾身一起。”
女帝眉心都皱成山字了:“若她误以为是妾身抢走的郎君,怕更恨妾身。”
“以阿姊刚烈性子,妾身怕她一时想不开,便削发为尼,常伴青灯。”
苏陌皱眉道:“不至于吧?”
女帝表情严肃起来:“即便不出家,日后也绝不会再寻驸马,定孤独终老!”
她长叹口气:“妾身是阿姊自小带大的,感情是极好。”
“妾身如何能看阿姊落得个这般境况!”
苏陌也不知说什么好了:“那你说怎办?”
女帝想了想:“我且想想办法,待寻个合适时机,再与阿姊说清楚,郎君切莫再做叫阿姊误会之举动。”
苏陌点点头,郁闷说道:“听着也只能如此了。”
女帝轻轻的嗯了一声,柳眉略微舒展,旋即露出好奇之色:“先不提这个。”
“南宫射月已将天南道所发生事宜,详细禀告妾身知晓。”
她略微一顿:“但其中一些经过,她亦说不明了。”
“郎君是如何确定,邱宗及邱沛,定会反正,竟将朝廷知晓邱淮造反之事,直接与他们道出?”
苏陌早料到女帝会有此一问。
毕竟当初南宫射月就有异议,还与自己赌一件三品法宝。
当然,自己赌赢了。
他马上便道:“邱宗两人野心极大,既然知晓朝廷要施行推恩令,定不甘在邱冀之后!”
女帝眼中异色闪过:“所以郎君在赌?”
苏陌笑道:“我承认有赌的成分,但不大。”
“此亦是卦象所指。”
“一旦赌赢,朝廷可轻易平定叛乱,即便是输了,应不太影响大局,邱淮怕也会觉得,此乃朝廷疑兵之计。。”
女帝缓缓点头,又问:“郎君卜卦之术真如此准确?”
“妾身听说,郎君曾预言宁国公府,定添一男丁?”
苏陌茫然了下,然后醒悟过来:“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
“张宗真生了个儿子?”
女帝见苏陌这反应,不禁愣了下:“郎君不是卜卦出,他必生嫡长子?”
苏陌失笑道:“哪是什么卜卦!”
“生孩子嘛,不是男就是女,总不能生出个不男不女!”
“赢了送我五行灵桃,输了不用付出代价,便随口说会生下儿子!”
女帝闻言,顿时哭笑不得,忍不住白了苏陌一眼,啐骂一声:“郎君真个狡猾得很!”
“郎君可知,朝廷之中,好些人议论郎君卜卦之术天下无双,连钟隐都坚信郎君精于此道!”
她略微一停,又道:“甚至,袁兴道都去宁国公府,找张宗打探消息……对郎君的卜卦术上心得很。”
“相公更凭一己之力平定天南道叛变,极多人坚信,郎君靠的便那卜卦术,袁兴道怕不过多久便会主动找上郎君。”
苏陌苦笑道:“我这卜卦之道,时灵时不灵,他找我也没用。”
女帝更加好奇:“何谓时灵时不灵?”
“郎君又如何确定,何时为灵,何时为不灵?”
苏陌解释道:“若能得出卦象,那便是灵的,若得不出卦象,便是不灵。”
他自是先给女帝打个补丁,免得以后啥事都找自己卜卦。
卜卦是假,系统提示是真。
女帝眨了眨眼睛:“妾身还是头一回听说,只要得出卦象便是准确的。”
“莫非……”女帝声音略微拖长,“此乃郎君那神秘故乡之异术?”
苏陌皱了皱眉头,突然表情严肃的看着女帝:“非是如此。”
“治理国家,靠的是国君与臣子之能,切不可指望此等虚无缥缈之道!”
女帝轻哼一声,幽怨道:“郎君不愿说便算了。”
苏陌无语:“我又没骗你!”
女帝眼珠子一转。
出于天婴真人的直觉,她总觉得苏陌藏着什么不说。
不过不急于一时。
自己早晚能把他的秘密全给掏出来。
冷琉汐笑了笑,话锋一转的道:“郎君力挽狂澜,平定天南道叛变,为朝廷立下大功!”
“郎君教妾身,为君王者,当赏罚分明。”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陌:“郎君可曾想过,要何等赏赐?”
苏陌眨了眨眼睛,试探性问:“三公三少?”
见女帝额头黑线,苏陌又道:“要不来个国公当当?”
女帝幽幽道了句:“妾身倒是舍得给,但郎君刚升的户部员外郎,官位也有点低,内阁和朝臣怕是不好通过。”
苏陌哈哈一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平定个叛乱而已,跟吃饭一样简单,要什么奖励!若不是邱淮那货惹咱家琉汐生气,本侯才懒得出手!”
冷琉汐掩嘴一笑:“妾身跟郎君说正事呢!”
“郎君这话跟妾身说说便好,若是叫朝臣听去,定要气死的,他等跟妾身都一样,决定平定天南道叛乱,起码需要动用数十万大军,耗费数百万两银子!”
她没继续提给苏陌奖励的事情,到时再给郎君一个惊喜得了。
跟着又道:“户部那边,妾身已经将严丰调了回来,出任户部左侍郎。”
“孟元凯也因奏请油脂限价令,升度支司郎中。”
女帝声音略微一顿,定定看着苏陌:“郎君员外郎,本在度支司下,不过……”
苏陌随口问:“不过什么?”
女帝看到苏陌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忍不住哼了一声:“郎君上点心成不成?”
“别的官员,对管辖之事可是上心得很的。”
苏陌笑道:“我又不会当官,去哪都一样”
停了停,又连忙补充一句:“不要上早朝就得了。”
女帝被苏陌气死,也不绕弯子了:“妾身决定,让郎君到清吏司去,总领课税司一切事宜。”
苏陌闻言一愣:“课税司?”
女帝肃容道:“不错!”
她深吸口气:“清河坊收取商税,证明商税之利极大,妾身与内阁商议过,决定对课税司改革。”
“课税司将直接对户部尚书负责,同时,清河坊百户所,自锦衣卫剥离,改京税局,为课税司下属官署,掌征收万年、长治两县商税一并事宜。”
苏陌额头黑线。
搞来搞去,还是让自己干这得罪人的活。
本以为不当锦衣卫,清河坊百户所便与自己无关,结果又回自己旗下了。
但女帝的话还没说完。
她接下来的话,连苏陌都大吃一惊,想不到女帝步子迈得竟如此之大!
也不怕步子太大扯到蛋!
女帝神色越发严肃,沉声说道:“妾身决定,京税局,继原清河坊之职能,并设税狱,独立三法司,侦查任何与商税相关案件!”
苏陌……
税狱都出来了。
再加上以前的独立三法司等,清河坊百户所,真正成了北镇抚司了。
以后谁敢不缴商税,那就不是罚罚款那么简单。
是要蹲大狱的。
女帝跟着又道:“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