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隐看了眼萧渊,随后苦笑一声:“这还是昨日犬子,到宁国公府上,听得张宗所言。”
“张宗之妻临盘在即,患得患失,因而当初陛下祭祀太庙后,张宗晓得苏侯有卜卦之术,便请苏侯卜了一卦。”
“据张宗言,苏侯一卦之后,便言之凿凿的,言宁国公府,必添一丁……”
钟隐略微一顿,又苦笑起来:“事实如何,便无需本官多说了。”
众人听言,亦是无语。
腹中胎儿男女,那真的是天定的。
那些说由脉象便可判断男女的大夫,皆骗人而已。
宫中太医都没这本事!
苏陌居然能算得出来!
如果说是蒙撞,但又如何解释,他算出瘟疫的时间地点,及天南道节度使造反日期?
难道天南道叛乱,真被苏陌一个人摆平了?
他一个人,能抵得过朝廷的数十万大军?
不!
这还不止!
如果是真的,那可不只数十万大军那么简单!
天南道本就有十万精锐镇南军,以逸待劳的,朝廷这三十万大军还真不敢说一举便平定叛乱。
再者,天南道丁口极多,还刚逢天灾。
只要粮草充足,邱淮是随时能拉起数十万兵马的。
更别说,其后还有对大武虎视眈眈的大煦!
这很可能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平叛战!
萧渊不知说什么好了。
最后只能长叹一声:“希望此消息,当真不假!”
“若然当真,那真是天佑大武也!”
他话音刚落,突然,两道红光同时出现,竟是两只血鹰同时飞入立政殿!
女帝马上取下铜管之信,然后凤脸终于露出大喜之色!
“诸位爱卿……”
……
天南道道治所在的靖城。
在池无泪乃至所有人眼中,对男人不假辞色,甚至刻板严肃的素女宫主。
此时正如树袋熊般抱住苏陌颈部,双脚盘在苏陌腰间。
更伴随着一阵阵压抑喘息声音不断响起:“苏侯,吾等不能这样的!”
“叫墨儿、小小知晓,如何是好!”
苏陌双手托着娇小却又显圆润之处轻轻往上用力,口中却是笑道:“那便不叫她们知晓。”
萧离妆紧咬牙齿:“那也不成!”
“此乃最后一回!”
“苏侯下次莫要再寻离妆了!!!”
苏陌哼声道:“叫相公,夫君也成。”
萧离妆语气看着异常的坚决:“不……不叫……啊!!!”
正当两人为了这个问题足足争论了几十个回合。
眼看固执无比的素女宫主,便要服软认输。
突然厢房外传来动静:“苏侯可在?”
来的赫然是南宫射月。
萧离妆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单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苏陌也是心中一慌,连忙停下动作。
都入夜了,南宫射月怎么突然来找自己?
“本侯正在刚睡下,南宫大人可有要事?”
南宫射月语气听着有些微愠:“朝廷来人了!”
“池大人请苏侯到中堂,一同迎接天使,苏侯速速起来!”
苏陌闻言微微一愣。
不过。算下时间,也差不多了。
快马加鞭的话,从神京到靖州,也就五六日而已。
苏陌咳嗽一声:“麻烦大人回复池大人,稍后片刻,本侯马上就来。”
哪知南宫射月沉声道:“妾身在此等着苏侯。”
苏陌……
南宫射月在外面守着,想拖延下时间也不方便。
……
可惜了。
功败垂成。
只能下次再战!
完事后,萧离妆也不敢给苏陌清洁身体,连忙松开苏陌,如小猫般钻到被窝躲藏起来。
被窝隆作一团,看得分明,颇有掩耳盗铃之势。
苏陌压低声音提醒她:“脚露出来了……”
话没说完,嗖的一下,娇小玲珑双足瞬间缩入被窝消失不见。
萧宫主打完斋饭不管和尚,苏陌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穿戴好袍服,整理了下仪容,这才推门而出。
南宫射月果然驻足在厢房之外。
见苏陌出来,挺秀的琼鼻不自禁的抽了下,也不见表情有什么变化,只轻声道:“苏侯且随妾身来,莫叫天使久候!”
苏陌心中奇怪。
按理女帝便是有旨意给自己,也是密信传来。
毕竟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
天使要找也是找池无泪,关自己啥事?
他最怕这些麻烦事。
要不是邱宗邱沛那两家伙,天天过来缠着自己,旁敲侧击的问朝廷旨意何时送来,他早带萧离妆暗中回孤峰山去了。
苏陌也能理解邱宗和邱沛。
女帝密旨是密旨,朝廷旨意是旨意。
人家背负骂名,大义灭亲,不但诱杀亲父,更连邱冀等亲兄弟都直接斩杀了。
一日不得朝廷圣旨,人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去的。
尽管苏陌觉得,他们可能是更怕留下亲兄弟争夺遗产。
等苏陌与南宫射月两人到了中堂。
却见池无泪和安五都在中堂之中。
另外,还有一个身穿官服,国字脸,看着异常严肃刻板的中年男子。
苏陌见到这国字脸男子,微微一愣:“钟大人,你怎么来了?”
来的赫然是兵部尚书之子,正五品的布政司左参议,钟恒!
上回苏陌去拜访钟隐,还和钟恒、钟药娘同案共食,对他感觉倒是不错。
钟恒严肃的表情突然放缓下来,笑着朝苏陌拱拱手:“苏大人许久不见!”
停了停,又敬叹道:“苏大人力挽狂澜,凭一人之力,将如此天大的祸患瓦解在萌芽之中,惊呆了京中诸位大人,亦叫本官……着实钦佩之极!”
他深吸口气,一字一顿,表情突然又肃穆起来:“此真个一人定天南,立不世之奇功也!”
苏陌连忙说道:“参议大人夸赞了!”
“此乃池大人、南宫大人及安公公等通力之故,下官只动动嘴皮子,尽面薄之力,不足道哉,岂敢居功!”
安五听言,不禁笑道:“苏侯莫要自谦了。”
“咱家与池大人、南宫大人,如何不晓得,其全靠苏侯一人谋划,咱等才是尽那绵力之人。”
池无泪也是肃容道:“安公公所言极是!”
“此功劳,当归苏大人,吾等并无出几分力,岂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