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战第十五天
周南又喝醉了。
在夜裏十二点多,
路鸣远敲响了周家的门,门铃在不停地响,惹得邻居颇有怨言。
就在邻居要开门出来骂人时,
苏甜及时开了门。
苏甜是被吵醒的,开门看见门外的路鸣远以及周南,她眸色顿了顿,只打招呼似的喊了一句“鸣远哥”,
随后就把门关上。
她不太想管周南,刚从睡梦中惊醒,仍有些困意,
她没说话,转身就要回房,
任由路鸣远管他。
苏甜转身离去,
路鸣远连忙喊她,“甜甜,
你来扶一下南哥,快一点了,我得回家了。”他刻意浮夸地喊着。
路鸣远家裏离周家还算是有一段距离,尽管家裏没有门禁,
但是夜裏那么晚回家,被父母发现了,
明天也少不了要挨上一顿骂。
苏甜皱起眉,还没答应,路鸣远就把周南推到了她身上,
“你照顾好他,
有什么事给我电话。”说完,他一边抬表看时间,
一边脚步飞速地离去。
周南枕在苏甜身上,带着浑身的酒气和暖意,驱散了她身上沾上的凉意,还能站得住,只是虚虚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仿佛摇摇欲坠。
苏甜身上略有不耐,但这几天秦女士和老周又双双出差了,家裏没人,除了她,也没人能理他。
周南喝了不少酒,醉得有些迷糊不清了,原来正压在女孩的肩头,头埋在她的发间,从中嗅到了清冷的茉莉花香。
醉酒的少年以香识人,似乎从中辨认出了苏甜,他站了起来,瞇着眼睛看她。
许久,才傻笑着喊她一句,“甜甜,你终于理我了。”
苏甜根本没开口说话,他却仍然在自顾自地跟她说话,仿佛退化到了年幼时的岁数,跟她撒着娇,“甜甜,你别不理我了好不好?”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睛往入她眼中,似要打量她此刻的神情,小心翼翼的。
19岁的周南正值年少,冬日裏总是穿的少,今夜出门,他也只穿了一件卫衣,内裏是一件保暖的毛衣,他从外面回来,身上都是冷意,像一块冰。
双手也冷,就这么覆在苏甜的脸上,是一片冰镇的冷意。
苏甜拨开脸上的手,冷淡地吐出了一个字,“冷。”
“放开。”她神色有些不耐。
少年闻言,双手听话地从她脸上收了回来,受不了她这样冷漠的神情,他低声下气地求她,“甜甜,你能不能不这样跟我说话。”
近段时间备受冷淡,让他心裏发苦,趁着酒后迷糊劲,平日不敢说的话都在今夜裏说了出来,满腹委屈,“甜甜,你以前从不这样的。”
“不跟我说话,不跟我生气,也不对我笑,冷冰冰的,好像……”他喝醉了,脑子转不动,好半天才找出了一个形似的比喻,“好像一块木头,怎么叫都不应。”
“甜甜,你能不能理理我,跟我好好说说话。”
他稀裏糊涂地发酒疯,苏甜没搭理他,她扶他起来,要送他回房,他却死活不肯走。
少年右手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也不走,仿佛是顽劣淘气的小男孩,求她和他说话,她不回应,他就要闹腾。
闹得她烦不胜烦,原本身上残余的睡意一扫而空,苏甜冷冷地看着他,“周南,很晚了,我要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