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一忙道,像是在否认什么,“其实我知道庄主认错了人。”
霍一低头喃喃道:“我知道庄主将我错认成了子碌,但是庄主有没有想过,其实以我的武功,如果我不想,无人能够强迫我做违心的事。”
“可是我还是默许庄主的对我……那样做。”
孟扶渊面带惊骇之色,总觉得燕元白接下来的话会语出惊人,果然只听对面继续说道——
“或许庄主已经猜到我的下文,我不求什么,但是我……总该为昨晚负责……”
“燕元白!”孟扶渊不由提高音量,“昨晚”二字宛若一根白毫银针刺入孟扶渊的耳膜,带出一片生疼,孟扶渊又是觉得羞耻心泛滥,又是觉得荒诞混沌,额头青筋直跳,连带着眉心都有些痛,“我不要你负责。”
霍一继续道:“庄主昨晚说恐怕无法再与那位子碌少侠相见,但是我不一样,我可以陪伴庄主左右,不离不弃。”
霍一的话说的太直白露骨,明晃晃的坦白终于让孟扶渊避无可避。
孟扶渊面色郑重,沈声问道:“燕元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燕大侠侠肝义胆,高风亮节,也甘愿成为他人的替身,活在他人的影子下吗?!”
“我既然认错了人,那你该知道我心中已经有人了。”孟扶渊字字句句掷地有声,“之前燕大侠不假思索,口不择言,我能谅解,把话收回去,我可以当燕大侠从未说过。”
霍一却是摇头说道:“我不介意这些。”
孟扶渊只觉得不可理喻,起身就走,山洞外地面坑坑洼洼,乱石横行,孟扶渊腿走不利索,被地上的碎石绊了一个踉跄。
霍一眼疾手快从身后扶住,却被孟扶渊站稳之后又甩开手。
即便如此,霍一跟在身后却是长舒一口气,只因两件事,一,他的身份没有暴露。二,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有理有据的缘由,能够以燕元白的身份常伴庄主左右。
孟扶渊就算心裏再不舒服,也分的清轻重缓急,和霍一一前一后走在磕绊的山路裏,途中向偶遇的樵夫和猎户问了路,终于又在食时末回到了魂与楼所在的西市。
马车还停在魂与楼裏,是个暂时回不去的地方,于是霍一掏出随身带的银两买了一匹马。
霍一对着孟扶渊解释道:“我身上也没多少银两了,庄主暂且忍耐一下,与我同乘一骑。”
霍一将孟扶渊抱上马,然后自己也上马,前胸贴着孟扶渊的后背,将他搂在怀裏,霍一想了想又问:“庄主……坐的住吗?”
昨夜情事才了,山洞野战是酣畅淋漓了,可是并没有用脂膏可用,霍一又过于精力充沛,孟扶渊身后还疼着,走路的时候腿都有些抖,更何况双腿岔开坐在马背上,身上只有一套裏衣亵裤,外加一件霍一的长袍,一件只能护住上半身的披风,等会马飞奔起来,大腿隔着两层布料与马摩擦,又是一番新的煎熬滋味。
孟扶渊忽然觉得脸上烧的慌,好在是背对着霍一,对方也看不见,但是又不愿意顺着对方的话说,正中霍一的下怀,于是梗着脖子道:“坐得住,不劳燕大侠费心了。”
背后传来几声霍一的轻笑,孟扶渊听着尤为刺耳。
霍一从孟扶渊双腋下伸出手来,脚踩双边马蹬,一拉缰绳,怀中的人顺势与自己贴得更紧密无间,霍一看穿不拆穿,微微躬身,在孟扶渊耳边柔声道,看起来就像是耳鬓厮磨一番——
“庄主坐得住就好,我知道会有些不好受,庄主忍耐一下,我尽量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