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扶渊紧随其后说道:“所以你知道,傀儡术的人皮每五日要重新用药水浸透一遍,才能保持人皮不腐烂的状态,药材也是五日换一次。”
“庄主还记得这事呢。”汴清予忽然又清浅地笑了,“但眼下这也不是重点,让我继续说吧。”
“南疆的毒术以蛊毒为首,臭名昭着,而邪术也不甘落后,邪术最出名者有二,想必庄主也听说过,一是招魂术,二是傀儡术。”
孟扶渊神色微凝。
汴清予不给孟扶渊多加思索的机会,已经继续说道:“傀儡术最后已然成为魔教的标志,在江湖,那是妇孺皆知,但鲜少有人知晓,傀儡术最先起源于南疆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只是魔教取他人之长,因此才习得傀儡术和蛊毒。”
“再后来,江湖史也有记载,南疆的傀儡术和蛊毒传至北朔,实际情况是,魔教在南疆一派偷学会毒术和邪术之后,将自己的势力迁移到北朔,扎根在北朔的土地上,直到根深蒂固,才往江淮一带的徐州发展,所以,北朔是魔教的老巢。至于最终进行除魔大战的徐州,只是魔教的一部分势力所在之地。”
“因此我才敢猜测,北朔有魔教的踪迹。”
孟扶渊眉峰微聚,“可我记得,史书与江湖传言都说,魔教教主姬鸿意当年身死徐州,说明他除魔大战前的几年裏也是在徐州一带为所欲为,他并不在北朔。”
“庄主此言何意?是不相信北朔是魔教的老巢?”汴清予轻轻动了一下唇角,似笑非笑,“庄主,你和那些自诩聪明的正派一样,你们如何能确定,姬鸿意就是魔教之首呢?”
孟扶渊又是一怔。
“魔教当年占据江湖半臂江山,它的势力如此庞大,那些热爱权势的长老,护法,谁不想分一杯羹呢?谁不想呼风唤雨,成为权力之首呢?宫廷尚有傀儡皇帝,魔教如何就能免俗呢?”
“你是说……其实姬鸿意并不是真正掌握实权的魔教教主?”孟扶渊反问道。
“我可没说。”汴清予轻嗤一声,“我也只是猜测。”
霎时灵光闪现,孟扶渊不肯轻易放过,“你之前说的春毒,是魔教的人给你下的。”
“聪明。”
“是谁?”
“是一位魔教的护法。”汴清予冷淡地答道,“他喜男风,因此,我误入他的手中。也正是因为我那时被迫与他耳鬓厮磨,所以我才能得到一些,与魔教权力中心相关的消息。”
护法的位置应当不算低,可以从护法口中知道傀儡术的施用方法,也可以察言观色,旁敲侧击得到魔教目前的权力结构相关的线索,孟扶渊装作信服地点点头,对方话裏的条理,乍听之下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孟扶渊没有忘记,汴清予身上的谜团可并不止这些。
汴清予的话只能解释他现在抛出来的谜团,或者说他在刻意强调的部分事实,但是并不能解释他用面具遮掩容貌的行为,他为何会知道天人族和《陵元功法》的秘密,以及潜鸾山石壁上有《陵元功法》的残章。
“关于我为何认为北朔会是魔教的老巢,大概就是以上这些,我也和庄主说清楚了。”汴清予道。
孟扶渊无声地在心底盘算一时半会儿,确定这个问题已经没有其他的疑问,才敢暂时揭过去,毕竟他知道,如果不乘胜追击继续追究下去,以后想要再撬开汴清予的嘴,可是难上加难的事情。
“所以你的真实目的是阻止魔教现世?或者说,在最短的时间内揭开魔教的伪装,并将他们一举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