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透出一抹暗淡青灰。
孟扶渊醒的早,于是将所有影卫召集在正厅裏,燕元白也在。
之前孟扶渊设计晁子轩之时,吩咐众影卫假借游玩的名义,将重要的物品暗中转移出来,又让明二在陵皓阁不远处的街巷裏接应自己,影卫们依言行事,却不知道其中缘由,想来也不会理解,自己为何会从向来和无为山庄交好的陵皓阁逃出来。
但孟扶渊无意解释。
孟扶渊是故意的,他有心隐瞒了自己的计划,只有燕元白知道的多一些,但燕元白也仅仅知晓晁子轩想为沈濯招魂一事,其他的一概不知。包括之前,觉明和晁子轩关于除魔之战的说辞,孟扶渊知道后也只是写信传给汴清予,对影卫等人闭口不提。
近些日子裏扑朔迷离的线索接二连三地来,哪些真实可信,哪些是用来混淆视听?孟扶渊自己费尽心神也想不明白,但是孟扶渊不会因为线索一多,就将最开始的端倪抛之脑后。
无为山庄裏还藏匿一位蔚楚歌的人。
思及此,孟扶渊忽而觉得仿佛自己身边埋葬一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药,一着不慎,粉身碎骨。
至于之前查赤焰帮一事,孟扶渊并没有对影卫有所隐瞒,一是因为孟扶渊确实需要影卫们的合作,二是北圻宗赤焰帮一案,背后指向的是魔教中人,那是天权派和天枢派共同的敌人,也就是说,在这件事上,蔚楚歌和汴清予有共同的立场,所以暂时不用担心蔚楚歌会从中作梗。
可是蒲州赤焰帮总部灭门一案,凶手是否为魔教余孽尚且不能妄下定论,这一事背后是否会牵扯出蔚汴两人的夺权之争,更是无法断言。
孟扶渊坐于正厅中央的南官帽椅上,前日落水一事,孟扶渊现在头还有些昏沈发烫,双颊透出异样的绯红,“此次召集大家于此地,只想说明一件事,我们明日启程去徐州。”
“徐州的人脉网我记得是十七负责。”孟扶渊将视线投向十七,“十七,我要你先行一步,今日午时启程,安顿住处。徐州因除魔之战而落败不堪,江湖之中大门派都不愿意染指,更不愿在徐州发展势力,因此我们前去也没有可以投靠拜访的大门派。”
十七颔首,“是,属下遵命。”
“其余之人,包括燕大侠,我们比十七迟一日动身。我此行是想亲临徐州除魔之战的遗址,路途凶险,大家万万小心。”
众人:“是。”
孟扶渊虚挥手,示意影卫们可以退下。
傅八已经脚底抹油地跑了,然而一向和傅八臭味相投的陆九却立于原地,看向孟扶渊,“庄主如何想到要去徐州一探究竟?”
杨七本来也正要离去,忽然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陆九。
孟扶渊静默片刻,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才解释道:“是为了查一查当年除魔之战的惨况与在下落不明的《陵元功法》。”
陆九又问:“庄主怎会突然想到这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