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团隶属京都军部直属,大批量干部外调,并且调离珠日河驻地,这就不是陈默一个团长能做决定的事。
必须给大军区司令部汇报。
值班参谋记录塞外干部行动申请后,斟酌再三,还是没敢私自批准,这事可大可小,稳妥起见,得转呈参谋长,让上面知道才能做具体批示。
徐鸿就是专门负责军部司令部,一切战备执勤调度工作,他这边正忙碌着查看文件,听到蓝军营自营长,教导员以下,所有带队干部都去南口集合。
他立刻就想到了陈默。
因为除了这狗东西,别人没这么大的胆子。
“他要做什么?”徐鸿拿着申请单,眉头紧蹙:“把一个营的带队干部,隔着几百公里调到南口,很好玩吗?”
“把他电话接过来。”
不待值班参谋回应,徐鸿就直接丢掉申请单,这兔崽子,就没一会安生的,他刚刚把一师的人叫过来,叮嘱一番。
卖老脸给铁甲团消除隐患,期许平稳发展专业蓝军单位,这才过去多久。
又整什么幺蛾子?
值班参谋回应一声,匆匆返回办公区,将还没挂断的电话接进司令部办公室。
陈默此刻,正在构思文斗,转移矛盾的细节,他右手拿着话筒,贴在耳廓,左手手指无节奏的敲击着桌面。
突然,话筒中传来一阵压着怒火的呼吸声,常年挨骂的陈默,那神经反应可是相当迅速,意识到话筒对面可能换了人,他倏然一惊,浑身汗毛倒竖。
“嗖”地一声从座位上起立。
“首长好,嘿嘿,首长,我给您敬礼了。”
陈默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装模装样的挺直腰板,抬手敬礼。
“哼!”
“少他娘的废话,有事说事!”
徐鸿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任谁碰上这种下属,怕是都得减寿几年,妈的,就没一刻安生的。
“是!”
陈默深呼一口气,斟酌好话语,将塞外作战的细节,以及采用的金汤战术,以及自己打算怎么消除影响,全部和盘托出。
他没询问满学习到底收集多少,用了多少,也没问具体怎么收场。
作为曾经的蓝军营的营长,他太清楚自己带出来的部队是什么作风,老满既然提了,就肯定会付诸于行动。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内,消除影响,转移矛盾,构建共同目标,重新建立良好竞争环境。
“混账东西,胡闹!简直是胡闹!”
“目无纪律!!!”
徐鸿听完大致过程,他一个涵养向来不错的老头子,都差点把话筒给摔了。
他语气冷的像冰,眼神锐利如刀:“我不听理由,陈小子,你记住了,纪律是底线,团结是保命符,记不住就刻你脑门上,逞一时之勇,坏了规矩事小,万一战备后期出现纰漏,你负得起责任?”
“这事你负全责,记大过一次,年底评优取消,一师那边我会代为通知,下次再犯浑,老子撤了你的职!”
“啪。”
徐鸿说完,不听对面叽歪,直接扣掉电话。
他其实愤怒的原因,大多不是因为陈默犯错,而是这事又得自己给他擦屁股。
出了这档子事,这狗东西还敢自己打电话给一师嘛?更何况他打也没用,一师调三四十名基层的军政干部到南口,岂是他一个电话就能调的?
别忘了,在调令生效之前,一师的人还是一师的,并不属于他铁甲团。
这个节骨眼生事,很容易出变故,得亏一师的陆承业是徐鸿以前带出来的兵,否则,就这事必然会横生事端。
不过,这小子能惹事,倒是也能平事,提出集合全团核心带兵干部,采取“公开晋升”制度,填补团部架构。
确实是一手妙棋。
要知道,铁甲团过去17个连队,两千六百多人,这么多兵力,足够组建一个联勤支援营,三个主力营。
加上蓝军营,一团五营制,那团部架构就必须到位,按照目前基础架构,单单正营级就得提起码十几个,三个主力营,一个后勤营需要八个军政主官就不说了,团部下辖的一司三处,其中政治处,后勤处,装备处的干部,都是正营级。
这一司三处下辖近二十个股级单位,每个股级都需要一个副营级。
这还是管事的,填充架构还有干事,各股干事全都是干部,拿出这么大规模的晋升福利,提前集合全团公布,只要拿捏准时机。
确实能抵消很大一部分恶劣影响。
十几个营级,几十个副营级,这会牵扯到上百人提干,晋升,几百人职位调动。
说是一场大地震都不为过。
陈默确实是一个能惹事,但也能扛事的人才,这狗东西...徐鸿气得吹胡子瞪眼,可也只得拿起话筒,拨给一师。
没办法。
谁让这事他一开始就管了呢?
现在麻烦出了,他也得捏着鼻子认。
。。。。。。。。
另一边。
陈默站在办公室,听着话筒中传来“嘟嘟嘟”的盲音,他也松了口气。
奶奶个蛋的,终于搞定了,这事都赖老满!
陈默向来不是一个甩锅的人,他往往都是事情解决后,或者根本不需要解决的糟心事才会甩锅。
那这次的锅,满学习必须背着,今天晚上等那老小子到了,再收拾他。
至于首长电话里头说什么记大过,取消年底评优,陈默压根没往心里去。
这玩意只是两人通话说的,首长又没说通报整个大军区,那就代表这只是说说而已,大概率不会真的记过。
再说了,就是真的记,他也不怕,无非就是三年不能晋升,他现在已经是正团了,三年内,还有个蛋的希望晋升啊....
挂断电话,在办公室继续完善了下团部架构,拿着计划表夹在蓝色文件夹中,陈默起身走到胡兵办公的地方,他目光扫了一圈,问道:“老黄他们呢,走了?”
“刚走。”
胡兵急忙起身迎了过来:“听说要去塞外,师部也批准,就由汽车连出车,这会估计都出了南口范围。”
跑的可真快...陈默抿了抿嘴,他要召集蓝军营和一师调派的干部,统一聚过来开会。
但开会不是凭借嘴上“叭叭叭”一说就行,事关团部架构,需要参谋人员提前准备大会需要的筹备项,他对参谋的活不怎么熟悉,也能干,但不专业。
原本想用用老黄,谁成想,这老小子溜得这么快。
“你去下司令部。”陈默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胡兵:“找参谋长说下,就说我说的,请师里的参谋帮忙润色下这个团部架构表,各部门职能之类的都详细一些,晚上我要开会,用幻灯机投影,麻烦了。”
“诶!”
胡兵接过文件,翻开随意看了几眼,这玩意他也不懂,转身下楼朝着司令部大楼跑去。
陈默也没耽搁。
他来到师部机关楼,寻了一圈,还是没见老赵,心里有些遗憾。
这马上该走了,没给老赵辞行,多少有些不圆满啊,毕竟,赵传州这人魄力不错,去年对他的工作也多有支持。
虽说最终的结果并不算好,但该走了,坐一块聊聊也好啊。
师长不在,那就只能去找政委。
六师目前受政策影响,上面暂时顾不到这边,加上新年刚过没多久,单位基本没什么工作。
沈卫东依旧坐在办公室,喝着茶,翻阅着军报,得知陈默来意后,他表情无所谓的摆摆手:“会议室你想用就用吧,我会安排人提前整理。”
“对了。”正在看报的沈卫东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皱眉道:“任命书下了,你不是马上就要去铁甲团上任了?”
“干什么非得把一师的干部,还有蓝军营的干部,全都集合到这开大会?”
我也不想啊,陈默抬手揉揉脸,叹了口气,随即将一师和蓝军营实地演习的过程,简单描述了下。
尤其是金汤战术,更是着重提了一下,毕竟,这才是借人家六师地盘开会的真正原因。
可这种事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