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观臆断害人啊。
谁能想到徐老头这么舍得拉下面子,竟然亲自下场,调节两个单位暗地里存在的竞争。
陈默望着一师的车子走远,他也只得叹气,都不用想,徐鸿的好意恐怕要被打折扣了。
甚至不是折扣,而是不死不休。
战术确实不分好坏,以赢为目的,但采用黄汤,已经超出了好坏的范畴,至少蓝军营在拿出那种战术的时候,姿态是高高在上,以俯瞰的态度面对敌人。
这个单位赢的太久了,已经有些飘飘然。
一师和蓝军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关系都不会融洽,恐怕双方都惦记着把对方的屎给打出来,才能罢休。
想和平共处,得用点别的办法啊。
但用什么办法,既能让蓝军营感受到危机感,顺便整顿,还能让一师参与其中,并且融洽....
这可是个大难题。
陈默目光眺望着远方,苦思对策。
“副部,我看一师的首长挺客气啊。”胡兵看到那两个人走远,他才颠颠的跑过来,满脸敬佩的看向陈默:“是不是蓝军营打赢了?”
“嗯,应该是赢了。”陈默回过神,微微点头。
“嘿嘿,那敢情好。”胡兵乐了,他叉着腰,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蓝军营就是牛,副部,今天这种结果,一定在你预料之中吧!”
我...
陈默扭头看了眼洋洋得意的小胡,他眼角抽搐了一下。
我预料你妹啊,还预料之中。
老子要是预料之中,就不会任由事态发展到这么尴尬的地步。
索性,野猪吃不了细糠。
他也懒得再跟胡兵解释,只是捏捏眉心,坐在后排提醒开车的同时,拿出手机,拨往塞外。
他必须得提前了解情况,想想应对的办法。
若是塞外能补救就尽快补救,若是不能,那后天就只能听天由命,去一师带人前往塞外。
尽可能的搞安抚。
再想其他办法补救。
此刻,蓝军营战局已经取得全面胜利,大批量主力回援,程东,汪建斌,满学习虽指挥战斗稍有瑕疵。
但保护主营区的意识,每一位指挥官都会具备,兵力充足的情况下,自然要针对营区附近展开地毯式排查。
避免放松警惕时,导致阴沟里翻船。
满学习正在全营区奔跑着宣扬自己的金汤战术,如何如何伟大,他没接到电话。
电话是坐镇指挥部的程东接到。
“连长,战况怎么样了?”陈默急声询问。
“哈哈,大获全胜,就那帮兔崽子还想搞偷袭,我去他奶奶的吧,你放心,全部拿下。”
程东似乎心情不错,爽朗的笑声隔着几十米都能听清。
但陈默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是赢了,但赢的太狠,败光了两个单位能融洽的机会:“连长,后天我带一师扩编的部队去塞外,营里提前准备好迎接的条幅,阵仗一定要大。”
“上面已经命我为铁甲团团长,一师参谋长随行协助。”
“行,交给我。”程东点头回应。
有秀才的铁甲团,才是真正的铁甲团,他们这帮人在这,只是维持罢了。
“嗯,这次战败的人营里尽可能安抚,最近两天我会向军部提交申请,让连长你担任团参谋长,老方那边也通知他一声,写报告时,我会提议老方担任团政委。”
“蓝军营这边,老满担任营长,霍副教导员,晋升营教导员。”
“暂时先这么定,扩编的单位,咱们人尽量先不安插进去,后续看情况待定。”
“好!”
程东手握话筒,声线微微颤抖。
刚刚还爽朗的心情,很快被难以言喻感动替代,团参谋长啊,中校副团级干部,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都要四十的人了,还能在部队走到这一步。
一切,都源自自己带出来的这个兵。
“连长?”陈默听到程东情绪不对,低声唤道。
“诶,我没事,没事,你说。”
程东挺着腰板,拿手背擦擦眼角滚落的泪水,他双眼通红,却言语坚定。
“嗯,战斗结束后,一定要做好安抚工作,一师是未来扩编铁甲团的主力,蓝军营要和联勤支援营,包括二营,三营,四营,都打好关系。”
“两个单位融合,不光融合关系,更需要融合目标,风气,融合信仰,仗打完了,那就还是兄弟,我们得拿出塞外铁甲团当家人的姿态,迎接新人。”
“哈哈。”程东笑了笑:“行了,真当老子是草包,什么也不懂啊,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这人不记仇,打完就得了,我这就去跟一师带队的干部碰面,该安顿安顿,以战后复盘的名义,把人集中过来。”
“好!”
简单交代完后,陈默挂断了电话。
他没提黄汤的事,也没提徐鸿出面当和事佬的事,该出的问题已经出了,他哪怕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只是徒增程东的烦恼罢了。
不管怎么说,老连长都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只要不站在蓝军营营长的角度看待问题,站在团参谋长的立场,他知道该怎么做。
再说了。
蓝军营需要做的只是修补关系,拿出胜利者的宽宏大度去接纳即可。
若是一师的人真的咬住不放,那自然有另外的解决方式,还犯不着让塞外的人放低姿态。
蓝军营做错事,他可以整顿,可以严厉批评,但部队毕竟部队,有些脊梁骨不能弯。
只有补救。
一切考虑,都是基于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
如果不服,大不了再干一场,光明正大的干,怕个球!
先礼后兵,道理讲不通,那就用拳脚。
团长是团长,立场是立场,陈默也不会为了安抚扩编队伍,而刻意做出过大的让步。
真这么干的话,那队伍更没法带。
永远记住一条铁律,基层单位畏威不畏德,至少组建初期,是这样。
。。。。。。。。。
行程规划再次出现变动,陈默不能立刻出发前往塞外,需要后天等一师的部队集合后,由他带队。
回到南口。
不出意外的,22团参谋长黄亮已经到了,大包小包连带着团里随行学习的干部,都跟了十几个,统一收拾完行李,聚集在师部。
不止他们22团,21团,24团,高炮团,炮团,都有不少干部过来,周凯威以及陆指过来的四个上尉都在其中。
组成庞大的学习团,准备前往塞外。
毕竟,改革数字化,六师这边停滞了,但塞外接下来会大刀阔斧的进行,师部没有理由会阻止人去学习。
在改革这个问题上,装备永远都是其次,思想扭转和经验才是重中之重。
这点道理,沈卫东怎么可能盘算不清。
“秀才,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瞧见陈默回来,老黄上下打量他一眼,发现这小子军衔没升,还跟自己一样是中校,黄亮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要是再升,他真有撞南墙的冲动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得亏上面也考虑到其他同志的想法,暂时摁住这小子。
没让他蹦跶的太欢实。
“师里一共要过去多少人?”陈默仰头看着远处成群结队的干部,他都不用细数,扫一眼都能确定,起码六十人朝上。
“也没多少。”
黄亮从口袋摸出提前拟定好的名单,翻开瞄了几眼:“22团过去17个,其他团加起来也有五十多个,小胡打电话通知的时候,说他也要去,政委没意见,还有电话里说的二连以前那个潼贵,要是调塞外,估计调令不好签,跨军区了都,这些交给我慢慢来吧,先把人弄过去,手续的事我安排人跑,需要时间。”
“行,你以六师学习的名义,把名单传真给铁甲团,我会给那边打招呼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