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带回来也行,好歹留二十个骨干,买卖也不算亏。”
“这小子真有种啊,妈的。”
身为政委的沈卫东,不停的咬着牙,试图说服自己接受。
索性事已经出了,他这时候无论是骂娘,还是认怂,都无济于事。
人都连夜拉回来了,怎么着,也没有再送回去的道理啊。
再说了,老赵应该也没这么怂,被人骂了一早上,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
还不如先说服自己,再去说服老赵,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抗住这次的雷霆洪流。
给自己找好充足的借口,沈卫东才整理下略显折皱的军装,随即昂首挺胸,大步的离开办公室,在楼梯处,找到正在蹙眉抽烟的赵传州。
“军部那边怎么说,到底他奶奶的是谁刨这几家的祖坟了?”老赵言语中戾气十足。
毕竟,身为师长,大早上正在憧憬着未来规划呢,上来就几通电话劈头盖脸的骂,哪特么有这么办事的?
“呃,没那么严重,祖坟倒是没被刨。”沈卫东尴尬的笑了笑:“昨天晚上装备部的那个陈默,跑到晋阳士官学院接走了二十个精锐骨干。”
“他只是一不小心,把193,195,188师的人给接到咱们这了。”
沈政委尽可能的平复语气,把这件事的好处,给扩大到明面上。
晋阳士官学院?
闻言,赵传州眉头一拧:“扯几把蛋呢吧,姓陈那小子哪来这么大面子?他去学院要人,学院就给?”
六师作为数字化改革第一师,赵传州也就是提前知道中培的人会过来自己单位,他才没有打士官学院的念头。
最近各单位都在盯着这个学院,老赵也知道,他还曾沾沾自喜,寻思着自己都不用费心费力,不用跟那帮蛮子去抢。
谁成想,他都没想去抢,反而人自动跑自己单位了。
“你气懵了吧!”沈卫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陈默出身哪个军区?士官学院谁主张提的?他去没面子,难不成你有面子?”
“那都找老子的麻烦干屁啊,又不是老子的面子,是陈小子干的破事,也能怪老子头上?”
赵师长气的肺都比平时肿了两圈,这还真是飞来横祸,莫名其妙。
“你先消消气。”沈卫东叹了口气道:“刚才军部说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时间点凑的太巧,陈默刚把人接走,京都军部那边就下令不让任何单位再插手。”
“据说是学院要升格,要给这一批毕业的学员配发职业证书,你想想,哪个单位原本可以有证书的同志突然被拉到别处,平白损失骨干,要你你能咽下这口气?”
“陈默可能也是无心之过,只是时间凑巧了,不管怎么说,他好歹给六师带来二十个骨干,这么多带证书的骨干,足够填充一个团的技术缺失了。”
“嘿!”
赵传州差点气乐了:“咋地,老沈我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我认了?”
“你知不知道,这事老子要是认了,战备结束后,京都军区召开战备总结大会,我会被多少人围攻?”
“老子就是长八个脑袋也不行,我扛的住嘛?”
“扛不住也得扛,要不然你把人送回去。”沈卫东摊了摊手。
事已至此。
说再多气话都无济于事,人都特么拉到自己单位,说不定等会陈小子就敢过来签调令。
下面人这么能干,你师部再不想认,也得捏着鼻子认。
看着老赵还有些转不过弯,沈卫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行了,你也甭气,这几天师部你就别呆了。”
“我在这守着,你随便去哪个团的战备场守着吧,刚才只是65军的193师和195师,63军的188师,万一拉的二十个人里头,有27军或者咱们38军的,恐怕等会真敢有人上门闹,我在这守着他们闹不起来,你就别呆了。”
“哎!”
赵传州沉吟半晌,最终也只是无奈叹了口气。
政委说的对。
万一真有人过来,理亏的情况下,他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不如换个值班地。
可,憋屈啊,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那个,小王,备车,跟着师长去前线战备场巡视一圈。”
眼见说动了老赵,沈卫东当即招呼执勤的参谋,护送赵传州离开。
师部有他在这就够了,作为政委,就算有人上门,也不会对他怎么着。
拉人骨干,对外这种腌臜事,一般都是军事主官扛雷,跟政工主官关系不大。
搞清楚事情缘由。
赵传州也不墨迹,匆匆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乘车准备离开。
只是当开车的参谋询问前往哪处战备前线时,赵师长脸色发黑道:“哪个团也不去,去沙城,看看四营二连那边到底再整什么幺蛾子。”
“老子到底要看看这个灾星,能玩出多大的花活!”
。。。。。。。。。。
另一边。
二连驻地内。
七点多吃过早饭,陈默第一时间集合全连召开会议,会议宗旨粗暴明确。
二连一到九班,班长班副全部临时撤换,由士官学院过来的二十人,按照名单轮流从一班担任班长,班副,余出来的两人,将整个二连分两个战斗组,分别担任一组组长和二组组长,三个排长下到班里,充当战士。
黄亮带着中培的人,协助两个组战士的同时,还针对一连,三连,四连驻地规划所有进攻脉络。
工作安排节奏异常紧张。
不紧张不行啊。
别人不清楚这二十人是怎么来的,陈默心里门清。
即将拥有证书的通讯,机械精通类的士官,在改革的节骨眼上,比基层尉级干部都重要的多。
士官学院升格,配发证书,这对于各单位来讲,不亚于一场地震,轰开改革另一条培养捷径。
这种情况下。
六师在不通知,不打招呼,突然拉走二十人,那可就是生拉仇恨了。
都不用想,陈默就猜到今天师部必然遭受狂轰滥炸,他原本以为自己也会被盯上,所以手机都关了,二连负责对外通讯的座机,安排专人接听,只要不是六师内部的事,一律挂电话。
反正二连没参与战备,别的事也通知不到这,爱咋滴咋滴吧。
八点整。
二连分组完毕。
临时作战指挥室内,陈默找到黄亮,询问道:“老黄,二连装步,坦步协同不行,目前光有装甲车效果太差,有没有办法搞两辆坦克?”
“坦克?”
黄亮抬头想了想:“主力营估计这时候够悬能弄来,这战备期间装备都是有数,没法调。”
“要不我去沙城113师团部,借两辆96A,他那边有直属装甲单位留守。”
“那就快去,别墨迹。”
陈默摆摆手。
大概八点四十分左右,九辆86式步兵战车,两辆96A式主战坦克到位。
步兵战车其中有一辆是指挥通讯一体化战车,不分配战斗组,剩下八辆,每组四辆步战车,一辆96A。
二连新营区内,武装穿戴整齐的战士,齐齐列队,两组分站不同区域,中间隔开两米。
周围搭建着战地帐篷,就那种带着窟窿眼的军绿色网布,叠几层,用来遮挡阳光。
帐篷内放着计算机等监控,测试的仪器,四周站满了技术员和干部,准备看看陈默怎么搞数字化集训。
一个连队的筹备工作,堪称海量,为了训练这几十号人,周围协助的人群每天损耗的军费得数千,就这还没算装备损耗。
若是都算上,恐怕每天军费损耗得上万,改革妥妥的无底洞啊。
这些军费,若是没有师部财政托底,以二连的情况,连想都不敢想。
陈默命人将会议板拖到两个战斗组的跟前,拿起粉笔,将接下来的战斗任务,一一详细的列举出来。
随即看向队列,神情严肃道:“同志们,集训开始之前,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集训期间,严格执行班组长的指令,枪炮声一响,你们就把自己当成路边的石头,地里栽的白菜,要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允许有任何质疑的行为出现。”
“班长错了,组长错了,我自然会事后纠正,但作战过程哪怕是错的,只要没有叫停,也得给我坚持下去。”
“是否清楚?”
“清楚!”
二连战士异口同声,目光坚定。
“好,现在开始布置作训任务。”
“军事行动科目:歼灭!”
“主力:一组二组。”
“敌人:隐藏在东南方向,隐蔽起来的未知敌人。”
“时间:四个小时。”
“出发!”
此次集训,陈默依旧没有放弃原先的巷战规划。
毕竟,只有巷战才能发挥出一些数字化设备的功能,山地战没法训练,这帮人对地形太熟悉了,比新来的组长熟悉的多,若是按照参谋作战系统模拟敌人打分的话。
整个集训看起来,就像是过家家一样,战士对着空地开火,防御,周旋,没有任何意义。
巷战有墙壁阻隔,加上地形不熟,情报分析会作用到每一名战士的身上。
不是看不懂参谋计算公式嘛?没关系,一遍看不懂,学不会,就练一百遍,一百遍不行,那就五百遍。
手上拿着终端,拿着能检测敌军的仪器,一场仗打几百次,哪怕是头猪,也知道怎么操作,怎么冲锋了。
命令下达。
一组,二组战士,在组长的带领下,分不同方向冲着东南出发。
同一时间。
蓝军营过来的两名技侦,开始操控陆军参谋作业系统,利用作战数据的功能,向一组传输敌军情报。
初次集训,旨在查看整体能力,以及从士官学院带回来这帮人的能力,相对来说比较简单。
信息刚刚发送。
一组组长携带的终端就收到了信息,敌军信息是模拟,方向,火力,人数都是模拟。
需要组长根据有限的信息,迅速根据地形,分析敌军可能存在的火力。
以此来加强战斗组的行动效率,这也是为什么陈默上次集训之前,会先讲课的缘故。
数字化依靠的是无人机,是雷达和红外热感,但这些情报并非百分百准确,敌军又不是呆头鹅。
都有干扰,隔绝热源,预防雷达的措施,若是不懂如何判断,那就是送上门的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