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点小心思瞒不住殷彩,那个女人淡淡瞥了他一眼,“死|性|不改,有你以后吃苦的地方。”
林艾只是笑了笑就把话题扯开了,他想,殷彩只知道自己和傅司礼有一腿,还不知道白鸥是他的亲哥哥呢,真是骇人听闻,兄弟俩共侍一夫。
a大选址在南城的中心地段,他们今日挑的时机不凑巧,正好赶到a大校礼仪周,学生们都忙着去大礼堂听礼仪讲座了,留下他们零散几个企业代表坐在接待室里。
林艾寻了个理由,就自己一个人去校园转悠了,a大建校已久,有一片特别繁密的古樟树林绵延数十米,高大林立,漫步林中,樟香袭人。
其中有一棵古龄老树,虬结起伏的枝丫上挂着许多红绸缎和小木牌,穿林风吹过来的时候,整棵树都窸窸窣窣摇动起来,红绸飘扬,木牌相撞。
他随手翻看了几个小木牌,无非是求工作事业之类的,还有红绸求姻缘,求个英俊的alpha。
老树下就是一个小报亭,兜售着许愿用的红绸、木牌,还有情侣专用刻着姓名的铜锁。
看到林艾在树下驻足许久,报亭的老妇人探出头来,“学生,是来许愿求工作的吧?”
林艾摇了摇头,“不是专程来许愿的,路过这里而已。”
“这里很灵验的,求什么应什么,你没有愿望吗?”老妇人微笑着问他,透过老花镜片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的omega,“好歹求个好姻缘呀……”
姻缘。林艾没想过。
但要说心愿的话,确实还有一个。
默了默后,他掏出钱包来,“给我一个木牌,不要红绸。”
用黑色的防水信号笔在木牌的正面写了“求子”两个字,等黑色的墨汁完全渗透到木屑里,他才合上了笔帽。
老妇人拿出尖长的竹竿要替他将木牌往高处挂,在挂上去的前一刻,林艾突然又反悔了。
他又掏出信号笔在木牌的背面,写了傅司礼的名字,可是看了几眼,越发觉得有点怪异,仿佛是傅司礼来求子,他又在傅司礼的名字旁写了个小小的“林艾”。
这下才有一丁点儿的满意。
挑位置的时候,他觉得求子牌挂在枝丫上太过显眼了,就瞄中了一处隐蔽的树洞,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用来藏他这样羞人的小心思正好。
于是那块署名傅司礼和林艾的求子牌悄悄躺在了古樟树的心脏位置。
林艾又特地去了一趟图书馆,这是傅司礼和白鸥相遇的地方,他走进去的时候,就有一种恍惚的熟悉感,哪怕他从未来到过此处,却也在脑海里肖想了无数次。
窗明几净,馆里只有三两个学生正在静静看也挑了个光线充裕的位置坐下来。
临座是两个漂亮的omega女生,见林艾坐过来时,抬眼看了看又低下头去,眼角眉梢挂了明显的失落。
“唉,又来个omega……”他听到其中一个卷头发的女生小声抱怨道。
林艾心里不禁疑惑起来,难道学校图书馆还有性别区分吗?
那两个女孩子没有再说话,过了会,她们似是看书倦了,伸了伸懒腰望了眼四周,开始小声的将头贴在一块聊起天来了。
林艾不想偷听,无奈坐得太近,不得不由着那些私密小语钻进了耳朵里。
“现在这个年头哪还有帅气多金的alpha愿意来图啊?……学校帖子都是骗人的,想偶遇都偶遇不到……”卷发女生不高兴的说,听语气并不是来看书的,倒像是来找金龟婿。
“谁有当年傅学长爱人那么好运气啊……去年校庆典礼上的时候,我见过一次,他们至今仍然很恩爱呢……”另一个女生说道。
意外听到傅司礼和白鸥的名字,林艾心脏微微一抽,瞬间明白了那个卷发女生之前的失落源于什么了,原来这两个omega学生想效仿当初的白鸥。
他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又凝神往下听。
“什么好运气呀?”卷发女嘴角撇了下来,笑容有几分轻蔑,“你不知道吗…那个时候是趁着omega发|情|期,说什么心脏病不能用抑制剂……傅学长是被……”
接下来的话,林艾没来得及听,他口袋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那两个女生被迫停止了交谈,瞥过来几个责怪的眼神。
林艾赶忙将手机调成静音,和她们说了抱歉后就匆匆离开了图书室,在走廊处接了电话,是殷彩打来的,催他回接待室。
挂了电话后,他仍静静站在原地,呼吸平缓,一动不动,阴影中连睫毛都仿佛固化住了。良久,林艾嘴角才微微扯开一点弧度,“骗人的吧……”他喃喃道。
回去路上,他经过a大保存历届运动会图文影像的档案室时,竟意外在里面看到了傅司礼的照片。
总共两张,林艾隔着玻璃认真注视着几年前的傅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