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着件英式藏青校服,眉眼英俊,额发乌黑,正盯着镜头薄唇微带笑意,脸庞线条青涩柔和,丝毫找不到如今冷峻肃穆的模样。
另一张运动会上,他穿着击剑防护服举起奖杯大笑时的抓拍,眼睛弯弯,笑容肆意,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林艾来回看了好几眼,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看越觉得那个时期的傅司礼更加招人喜欢,眼神不是冷嗖嗖的,眉头也不会总拧着。
又掏出手机拉近镜头,咔嚓几声,隔着透明玻璃罩,将几年前的傅司礼存在了相册中。
……
夜里林艾睡得很浅,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门响的声音,他警觉地望向门口,只看到电子密码锁正在闪着蓝光,传来滴滴滴的声音。
他的心猛得一紧,从被褥间慢慢坐起身来,准备摸去厨房找把菜刀防身。
他赤着的脚刚踩到木地板上,门就咔一声开了,走廊声控的灯光里,有个身穿灰丝绒睡衣,脚踩软底拖鞋的男人正背光站着,高大的身影隐在了黑暗中。
认真辨别过后,林艾啊的叫了起来,“我刚才差点要拿刀砍翻你,你知不知道?!”
来人正是傅司礼。
他也受惊似的往后退了两步,等林艾噼里啪啦说完后,他又箭步往里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床边的林艾,顺势压倒在了被子上。
“小苍兰、我不要和你分开……看不到你,我就……我就……”他大哭起来,眼泪顺着眼睫滴落,砸得林艾眉头直蹙。
他刚想出声问他是怎么过来的,余光瞥见门外站了个身影,“林先生……”是傅家的司机,他一脸难色的拎着个行李箱。
林艾轻轻推开傅司礼,起身把客厅的灯打开,示意司机进来说话,但他却摇了摇头,“我还要回去一趟……”
他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傅司礼后又将快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只将行李箱放在了地上,说,“里头是傅先生的换洗衣物……这两天就麻烦林先生了。”
“这是我哥哥的意思吗?”林艾问。
司机摸不清他的喜怒,只点了点头,又说,“也是傅先生自己的意思……所以,”他苦笑了一下,“大半夜就送过来了……”
“他往常很听话的。”林艾迟疑了几秒,“是和我哥哥吵架了吗?……”
司机不愿多嘴主人间的私事,只随口应付着说自己只负责送人,不太清楚状况。
等林艾把他送走,关上门后,回头一看,傅司礼已经熟门熟路的躺在了床上,从被窝里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睡眼惺忪的瞅着自己。
“来睡啊,小苍兰……”他招呼着林艾。
林艾却走过去坐在了床边,凝视他的眼睛,微微一笑,问,“你为什么半夜了还要来找我?”
“想你、”傅司礼小声的说,“每次想到你,我这里好不舒服……”他指了指心口的位置,“我睡不着……”
“不对,”林艾打断,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敛起,“我是问你,为什么今天半夜来找我。”
傅司礼嘴角往下压了点,阖着眼帘,一副不想听不想看的表情逃避林艾的询问,林艾却执意扳过他的脸,“你肯定做错事了对不对?”
“你做什么了?”他又问。
傅司礼的神情明显出现一丝不耐烦,林艾看得清楚,心里更笃定他干了让白鸥生气的事情,所以才会大半夜让司机连人带衣服的把他送过来。
“你是不是和白鸥吵架了?……”林艾这句话刚出口,就像点了鞭炮的火信子,傅司礼瞬间炸开,“别说了!”他一骨碌坐起来,气哄哄地将枕头都扔在了地上,“别说了!别说了!”
林艾睁大眼睛看他,难以置信,“你、你在我的家里还这样乱发脾气?……”
闻言,傅司礼的脸一下就垮了,他揉了揉眼睛僵坐在床上不说话,睡衣早就松松垮垮的散开来,模样有几分可怜。
林艾心蓦得软下来,他伸手抚平傅司礼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幽幽叹了口气,说,“别生气了,不想说就不说了。”
又往他胸前靠过去,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短暂的拥抱一会,“你不是说想我吗?那我们就不要用见面的时间来吵架……”
傅司礼这才给出回应,低头亲吻着林艾的脸颊,伸出双臂用力箍紧他,锁在了怀里,“我是很想你。”他语气闷闷的说,“不知道要怎么办。”
林艾也用力回拥着他,鼓着嘴巴学他的语气,说,“我也是很想你。不知道要怎么办。”
说完,他自己憋不住先笑了起来,傅司礼恼怒的将他往胸口里揉,嘴里念叨,“还敢笑我,还笑……”
他越挣扎傅司礼就抱他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连连求饶。
两个人滚在床上,四肢纠|缠,呼吸交错,被褥在身|下蜷成一团。
林艾趁他不注意,翻身骑|在了他身上,双目相对时,突然叫他的名字,“傅司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