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傅没想到眼前这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由心头一跳,眯着眼睛细细地打量着她,只见暮色霞光里,这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美得令人不敢逼视!他心里不由微微一笑,促狭道:
“那就努力让他爱上你!佛家又说,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也就是说,爱情,本就是一种原罪。”
裴嫣然本不过是一时兴起,到这寺院里来散散心而已,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人,还跟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不由转头打量眼前这人,不过四十上下的年纪,相貌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别。
那师傅心里却想着,像她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要折腾谁会是件难事呢?
裴嫣然站了起来,临走将钱包中的钞票全都抽出来放在了佛案上,那师傅见了,满眼喜色,高高兴兴地收了。
裴嫣然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如今这社会,即便是出家人也算不上什么方外之人,更谈不上什么无欲无求、六根清净,他们打开门本就是为了钱,只不过,他恰好说得随她的意而已。
她百无聊赖地下了山。才到半路,便瞧见前方不远的台阶下立了一个人,这人身材高大,仪容秀美,萧萧肃肃,看见她,好看的嘴角微微一扬,明亮的眼里隐隐带了丝笑。
她真想扑上去将那伪善的画皮撕个粉碎,可是她没有,不仅没有,反而朝他笑了笑。
那笑容如春花绽放,令他惊艳诧异之余又微感雀跃。
他一步步地向她走过来,笑着问:“怎么跑到这儿了?”
她暗地里吸了好几口气,才耐着性子答:“恰巧路过而已。”又问他:“你怎么来了?不会——特地来接我的吧?”
虞绍琮没答话。他不想告诉她她走后他便有些不安,说不清是为什么,可他总觉得难受。好似现在看到她了,他才觉得稍稍安心了些。
他轻轻牵了她的手,提步往山下走去,她却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虞绍琮有些不解,转回头去看她,却见她微垂着头,眼波微转,扫了他一眼,道:“我累了……”声音低低的,像在撒娇,模样如小孩子一般,说不出的娇憨。
他不由得就有些心软,细细地打量她好一会儿,忽然拦腰抱起她,大步便往山下走!四面人来人往的,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们。她不由吓得惊叫起来,尖声道:“你快放开我!”拿手去捶他的胸膛,晚霞中一张脸红得赛过天边的夕阳。
虞绍琮不由低低笑起来,快走几步放开她,笑道:“不是你说累了吗?”
她羞得连耳朵都红了,气呼呼地抡起小拳头胡乱捶着他胸膛,恼恨地骂道:“混蛋!混蛋……”却并未用力,那拳头砸在他胸膛,就好像挠痒痒一般,挠得他的心阵阵发烫。他情不自禁就抓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低头轻轻地吻了吻。
裴嫣然的脸不由更红了,却并未挣开他。
到最后,还是他背了她下山。
天边晚霞似火,给大地都笼罩了一层瑰色。他一面走一面低头向下看去,只见山下车如流水、人潮汹涌,可是他却觉得这一刻那一切离自己是那样的远,唯有背上的人离自己是这样的近,这样的暖。
裴嫣然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忽而紧了紧,脸在他颊上微微蹭了蹭,皮肤与他的相贴,他感受到了她皮肤的微凉,是那样的光滑而柔嫩。
他轻轻回蹭了下她的脸。
两个人慢慢地下了山。没人发现,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慢慢地驶入机动车道,汇入滚滚的车流中,径自开进了虞园。
虞光霁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半晌,才重重地闭了闭眼,一字一句地吩咐:“这件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千万,千万,不能让夫人知道!”又吩咐道:“打电话给大少爷,就说——我要见他……”
一路上裴嫣然出奇地安静,她乖乖地伏在他的膝上,一言不发,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柔顺的长发散在他膝上,如瀑布一般,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一下一下地抚着,目光掠过她的脸,手不由得就停了停。
她不说,他也能猜到大致都发生了什么。
原本以为他会觉得十分畅快,可是此刻他竟然感到了心疼。
两个人回了临风园,吃了饭,便上了楼。虞绍琮洗完澡出来,裴嫣然已上了床,脸朝外,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看上去十分可怜。
他掀了被子上了床,不由自主就伸出手去,将她揽进了怀里。
她慢慢地转过身来,脸上湿湿的,眼角犹有泪痕。他低下头,细细地吻着,低声道:“怎么又哭了?”拿唇吮着她的泪,慢慢的,吻就变了味,唇落在她的唇上,辗转吮吸。
她只迟疑了一秒钟,便轻启红唇,迎接他的入侵。小巧的舌头试探着,和他的勾缠。他心头一颤,唇上的动作微微一停,下一秒,便更加热情地回吻了过去。两个人唇齿相依,渐吻渐深,到最后已是呼吸不能,剧烈喘息。
他呼吸滚烫,身体轻颤,从未试过将一个吻吻出这样缠绵悱恻的味道,不只是因为j□j,而是因为想要,想要疼爱她、亲近她,和她耳鬓厮磨,相濡以沫。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