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东源见了来人,不由脸色发青,歉然道:“对不起虞先生……”
陈述却并不认识他,嘴里依然不依不饶,“贱人”长“贱人”短的,只气得莫东源连连拍腿大叫:“你给我住嘴住嘴住嘴!……”
裴嫣然满脸是泪,倾身去握了贺清持的手,轻声唤:“妈……”却不妨贺清持突然奋力推开她,大声骂:“你给我滚……”裴嫣然躲闪不及,一屁股摔坐在地板上!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很难写,昨天太晚了,今天回头再看才发现我有点写歪了,于是我修改了一下,不影响阅读。
ps,我肿么有种过了蜜月期的赶脚???
昨天收藏和评论都很冷很冷,今天筒子们能不能发力呢?
第二十章
佛对我说:你的心上有尘。
我用力地擦拭。
佛说:你错了,尘是擦不掉的。
我于是将心剥了下来。
佛又说:你又错了,尘本非尘,何来有尘?
可是,裴嫣然却觉得,自己的心上有尘。她被虞绍琮弄脏了的,不仅仅是她的身体,更是她的心。在此之前,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虚伪、懦弱,谎话张口就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乖的孩子。
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莫东源夫妇已经走了,贺清持也留在楼上休息,只有她一个人,如同罪魁祸首一般,羞愧地站在偌大的客厅里,无地自容。
虞光霁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她摇了摇头,这种事又怎么能说得出口?她心灰意懒,一步步地走出虞宅,一面走一面想,如果可以,她真想把自己的心剥下来,连同这副肮脏的身体一起,好好地洗一洗。
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肮脏,从未像现在这样厌弃过自己!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也不坐车,一路走了很久,觉得累了,便在街边的小公园旁停下来,找了个石凳坐下休息。
不远处的山丘上就是临州最古老的梵刹兴元寺,相传始建于西晋时期,史上曾有“江南第一寺”的美称,环境优雅,殿宇辉煌,宝刹庄严,浮图耸空,每日香火鼎盛,游人不绝。
裴嫣然在山下的石凳上坐了很久,突然站了起来,往山上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接到那个人的电话,问她在哪儿,她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报出了地名。
人在极度无助的时候就很容易求助于怪力乱神,哪怕没有作用,能求个心理安慰也好。偌大的寺院里面人来人往,香火缭绕,裴嫣然径自进了大殿,在佛前跪了下来。
偏殿设有求签处,解签的队伍排得老长。裴嫣然花了两百块钱,也给自己求了一签。
那解签的师傅见来了个十分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由心里暗喜,目光在她红红的左颊微微一扫,接过她手中的签文问:“这位小姑娘想要问些什么?”
裴嫣然其实并没有什么诚意,只随口答:“姻缘。”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那解签师傅见了不由有些生气,故意道:“小姑娘是不是失恋了?”心里却想,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却这么没有礼貌。
裴嫣然抬起了头。
倒不是因为惊讶,她相信就凭她现在的这副样子,长了眼的应该都能看出来她心情不好。她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太直接。
那解签师傅没想到她忽然抬头,不期然撞进一双清澈动人的眼,不由微微一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咧嘴朝她笑了笑,态度却友善了很多。
裴嫣然低下了头,低低道:“是啊,我失恋了。我刚刚失去了我最心爱的人……”话音未落,眼圈竟红了。
那解签师傅只看得心头发涩。顿了顿,温声道:
“小姑娘其实不用伤心。佛家有云,有的人只是个过路人.是可以爱但是却不可以和你相守的人。那小伙子不过是和你没有缘分。”
裴嫣然没有说话。她并不信佛,不过是因为百无聊赖,才走了进来。
她在想,如果连莫家琛都只能算是她生命中的过路人,那么,谁又是她的良人呢?那个姓虞的呢?又是她的什么人?是她的劫,还是她的孽?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可是,我心里还恨着一个人。这个人,我恨不得他去死,却不得不和他在一起,这让我痛不欲生!又该如何化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