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时马匹失控乔玉柏足以应对,但此时他的状况却是不同往常。
卢氏恍然抬眉,回头看过去:“黄队那打先锋位的,便是令郎吧?”
“可是还有一场——”
本节时间将近,双方尚且还是各进一球。
常岁安:“……”
乔玉柏已被人扶坐了起来,身边围了不少人。
不同于上一场摔下马的学子,乔玉柏此时是后脑着地仰摔,单是看着便格外凶险!
惊呼声在四下响起。
昌淼自知有姓胡的拦在那里,进球的可能十分微末,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球击了出去。
乔玉柏再试着动了一下,果然可以活动了。
崔琅也忧心乔玉柏伤势,闻言一时顾不上再骂。
“阿兄放心。”常岁宁道:“不会输的。”
乔玉柏:“?”
崔琅看得呆住。
乔玉柏:“……”
赛场之上,需要用证据来说话,否则将不能平息异议,会带来更多麻烦。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待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乔玉柏闻言看向自己的手臂。
“柏儿!”
她儿子赢不赢本不重要,但大家观赛的心情很重要——大热天的,看个击鞠赛不容易,再被恶心一场,回头找谁说理去。
他跳下马去,将昌淼从马背上拽了下来:“厚颜无耻的卑鄙小人,有种就来同我打一场!”
“没了乔玉柏,这下咱们想不赢都难了!”
崔琅大骂道:“昌淼你这孬种竟堂而皇之蓄意伤人!”
此时,一道清亮的少年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来了。”
乔玉柏一头雾水地抬眼看他:“你什么时候说了?”
她看向赛场上纵马疾驰的昌淼,眼底现出一丝解气的得色。
虽会有替补上场,但他负伤退场必然影响大家的情绪,且他都应付不了昌淼等人的恶意针对,更何况是替补——这么想非是他自大,而是事实如此。
这话他按下不讲,只催促道:“走,我背你去医堂看伤!”
常岁安数次欲言又止,想要提醒妹妹,乔玉柏是次兄而不是阿兄——但看在乔玉柏受伤的份上,暂且大度了一回。
不顾阻拦翻进了赛场中的常岁安快步走了过来,与乔玉柏恼道:“就说让你小心些吧,偏不听!”
“瞧他们那两个替补……”另一人取笑道:“眼见乔玉柏被打成这样,吓得都要尿裤子了哈哈!”
人群躁乱之际,在本节时间截止的最后一刻,昌淼将球击入了球门之内。
这是生怕她方才没听到,又特意单独说一遍给她听吗?
方才提醒卢氏的那妇人面色愕然——原来这种话竟是可以直接说的吗?
好家伙,不愧是崔氏宗子妇啊,想刀人的心思根本不屑藏的。
比赛还没结束,且说不准这份光彩是谁的呢。
然而正是此时,黄队一名学子纵马从一侧截向他。
乔玉柏只当是安慰之言,在心底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被常岁安扶着离开了此处。
“柏儿,你感觉如何!可摔到要紧处了?”王氏紧张不已,伸手想去碰儿子额头冒了血的伤口,却又不敢触碰。
乔玉柏脑中的眩晕感让他的反应略迟钝,下意识地拉着缰绳要退开时,昌淼先一步做出抢球之势,倾身往下挥杖扫向下方滚地的彩球——
崔琅骂了句脏话:“……没完没了了是吧!”
她并非大惊小怪之人,也很清楚击鞠骑马受伤都是常事,更何况比赛本也少不了磕磕碰碰……但眼下这般又哪里是不经意间的磕磕碰碰那般简单!
乔玉柏因疼痛而皱紧了眉,却仍旧摇头:“阿娘别担心,我无大碍。”
那昌家郎君摆出一副绝世贱相,分明就是要故意激怒他家郎君!
乔家郎君受了伤,若他家郎君再被罚下场,最后一场还比不比了?
崔琅愤愤地将昌淼推开,看向那两名裁判官:“分明是他们恶意伤人在先!你们为何不曾制止喊停!”
第一时间催马上前的崔琅险险扶住他的后背,才免于人从马背上摔落:“……乔兄!”
崔琅高喊一声,将好不容易抢夺来的彩球传向乔玉柏。
第二次马匹吃痛受惊使乔玉柏坠马,则是在对方扫球时发生的,同样也可用意外来解释。
第一次彩球砸到乔玉柏,是在击球时发生了“意外”。
乔玉柏闻言犹豫地看向崔琅等人。
乔玉柏没有立即躲避,手中的球杖挥起,欲抢先击球,但他的球杖将要碰到彩球时,那一人一马已至,二人相撞,球杖击了个空,乔玉柏被撞得险些摔下马来,肩膀上的疼痛让他皱紧了眉。
有点残忍,但好有道理。
乔玉柏亦不敢有分毫怠慢,驱马欲击此球。
对面正歇息喝水的昌淼见状扬起了眉头。
众人只见那彩球挟着热浪,飞向了马上的少年。
要打也不能在赛场上打,不然便要被罚下场了!
见他还是犹豫不定,常岁宁正色道:“一场击鞠赛的输赢而已,不值得阿兄赌上自己的安危,若伤上加伤,后果不堪设想——阿兄莫要忘了,你的手是拿来握笔的。”
“卢夫人……”一旁有人低声提醒卢氏:“您后头坐着的正是昌家夫人……”
“在这儿跟我装瞎呢!眼睛若用不上,不如我叫人给你们挖了喂狗如何!”
随着一声坠地重响,少年自马背上仰面摔了下去。
明眼人皆看得出,蓝队这一球进门的希望非常大。
常岁宁已跟着王氏进了赛场,此时走到乔玉柏身侧,半蹲身下去查看他的伤势。
最后关头顾不得许多,他们为了这一球拼力抢占位置,崔琅更是不惜冒着被撞飞的危险,就是为了将这一球传给乔玉柏。
球扫到了,那球杖却也打在了乔玉柏身下马匹的前蹄之上。
昌淼满面无辜:“崔六郎可莫要血口喷人,我不过是打歪了而已!”
但此时根本没有时间打口水仗。
那少年同样着青白色窄袍,腰间系着同样的蓝色彩带,格外乌亮浓密的头发扎束起,随着其走近,干净利落的少年气息随之扑面而来。
胡姓少年愣了愣:“你……”
那“少年”打断他的话,看着三人,宣布道:“由我来顶上玉柏的位置。”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谢谢大家的月票和打赏!
请收藏本站:.bqua。笔趣阁手机版:.bq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