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贵为郡主。
一般的规矩,可是管不住她。
毕竟她花的是自个的月银,是历年来攒的那一大笔积蓄,只要没有动到公账上其他人的钱,哪怕是被知道了,王爷估计也只会笑一笑,夸她机灵,然后事情就此揭过。
老太太仔细想了几遍,还是觉得有问题。
可她只是个护卫。
即便知道有问题,也只能向上禀告。
等着楼氏和云氏的老人们论出个结果,再等着王爷下达决定。
一来一回,几次推脱,几次搁置。
哪怕真的违背约定,短时间内也没法让小姐回云楼。
所以她越看槐序,越觉得不顺眼,这小子怎么每次见面都想带坏她家的小姐?
若是没有槐序。
就这乡下的地方,哪个破落户敢和云楼白氏作对?
“真有钱?”白秋秋眸光一凛,笑着说:“好哇,多谢相助,之后我请你们去兴盛楼吃饭,我听说那家的掌柜素来都有义举,我们过去给人家捧捧场子。”
刘顽石反倒沉默了,心知槐序恐怕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正如梁长官让他来之前所讲的话一样,梁左认为槐序不可能只是为了警署的职位而来,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若是想要师从惊蛰公一系,成为一把维护律法的好刀。
云楼警署能开出的条件,也不会差。
白秋秋除非是真舍了血本,花远远超出此人价值的钱把人挖走,否则她能给的东西,云楼警署也能给,甚至她不能给的一些报偿,惊蛰公一系照样能给,也愿意给。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龙庭槐家的人,有这个价值。
可龙庭槐家的人,而且还是可以修行的最后一个独苗,怎么可能只甘心当一把好刀呢?
他们,可是出了名的狠。
满朝公卿,哪个祖上没被砍过?
一百多年前血洗龙庭的叛乱,龙庭槐家可是主谋,事后却只是全族被流放,如今又有新的龙庭槐家的天骄出现——其中藏着多少算计,实在不是他这种小人物敢想。
也难怪永州的主家那边,犹豫不决。
“若槐先生有意,可来警署寻梁长官详谈。”
刘顽石一拱手:“若是无意,先前的情谊,梁长官也会始终铭记于心,待到来日再行报偿。”
言毕,他便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沿着街边,招摇的离去,恍如黑色的潮水缓缓退却,只在某些有意人的心里,留下一些痕迹。
“小姐!”
云姨眼看刘顽石离去,自家小姐要收龙庭槐家的人当下属,急忙提醒:“他都不缺钱,好端端的不去继续在烬宗当信使,为何要来云楼警署?他恐怕是在图谋我们白氏!”
“图谋我?”
白秋秋下意识看了一眼安乐,她刚吃完棉花糖,正笑嘻嘻的伸着手,请槐序把她手上沾到的糖洗掉。
少年拘来一团水,不情愿的说她麻烦,却细致又轻柔的帮了忙。
她有些啼笑皆非的说:“云姨,您想多了吧?”
老太太厌恶的瞪着槐序,又向着自家小姐说:“即便是寻常人,也能看得出警署与帮派如今正有分歧,云楼城将来定然是要乱上一乱,常人避之不及,又怎么会往里面跑?”
“若是求法,烬宗乃是天下第一大宗门,纵使比不上九州的学堂,却也有直通天人的传承。”
“若是求术,烬宗乃是昔日的道宗,天下术法源流之一。”
“若是求财,信使赚的钱都不够,警署的薪酬又怎么足够?更何况他并不缺钱,随手掏出来的钱,就够那些小门小户的小家族,伤筋动骨也还不起!不可能是来求财。”
“至于修行的资源,诸多灵丹与宝财,在烬宗修个几年,难道还能少了他的吗?”
“无法就是多熬几年。”
“可他乃是龙庭槐家的人,这一家的人天生就是恶种,生来伴着灾劫,断不了的天灾人祸。”
“他恐怕是想接近您,借着您去祸害云楼白氏!”
有关于龙庭槐家的诸事,庙堂之内的众卿本就分成几个派系,彼此之间意见不合,而云楼白氏素来不喜欢掺和庙堂里的斗争,只在自己的封地里安分守己的呆着。
可若是真的碰了龙庭槐家的事。
往后就由不得他们了。
白秋秋一时犹豫,她按着剑,指头无意识的敲击着剑鞘。
眸光一会暗淡,一会明亮。
时而看着自幼看护她的长辈,时而又看着正与安乐‘吵架’的槐序。
最后看见他身边的女孩。
如此的无忧无虑。
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