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槐序淡淡的说。
“你有?”老太太瞪了一眼槐序,正想质疑,忽的愣住,又问:“史将军的钱,在你手里?”
“九州商行近来有个化名九夏的人,是不是你?”
“不然还能是谁?”槐序当初卖完刘老鬼的积蓄,顺手拿出一部分钱在九州商行投了几笔生意,花过钱以后就没怎么关注,听老太太的意思,估计是赚的不少。
他对钱不是很在意。
因为赚钱很快,而且知道的渠道足够多。
并且有些东西并不在市面上流通,必须具备某种身份或者资格,才可以被准许以金钱购买。
前世倒是很在意,和赤鸣聊天,偶尔会谈起什么什么渠道可以赚钱,赚了钱要怎么花,她会仔细的听完每一句话,然后凭借灵活的头脑一本正经的提出建议。
赤鸣家里的糕点铺子生意惨淡,一家子人全靠她一个人当信使赚钱。
迟羽经常会接济她。
以聚餐的名义,拉着赤鸣和他一起去吃饭。
后来明面上的身份加入了云楼警署,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整夜整夜的读卷宗,白秋秋很赏识他,每次夜里去读卷宗都会送他一盒桂花糕,偶尔还会拉着他一起去吃饭。
第一次去南坊兴盛楼吃饭,就是白秋秋带着他去的。
当时白秋秋还问他有没有别的朋友一起来。
他就把赤鸣和迟羽捎上了。
前段时间去兴盛楼吃饭,他坐的位置和前世的位置一模一样,只不过前世是好几个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而他是独自一个人,坐听琵琶曲,眼观碧海升明月。
“你有钱?”
白秋秋的声音把槐序的思绪拉回来,他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老太太,轻笑着对云楼白氏的大小姐说:“是,我有钱。”
这钱若是找一找出处。
还能和云楼白氏扯上关系。
白秋秋没有立刻相信。
她大致的为自己那座院子估价,报了一个价格出来。
这座位于云楼城北坊的奢华大院,其价格比槐序那座院子都要高出许多,这还是没算里面的家具,以及陈列的各种摆件,古玩和只有郡主才能使用的各类细节装潢。
寻常人根本买不起。
就是云楼城的一些有钱人家,按照云姨的说法,那也是些小门小户,买这种院子可是会伤筋动骨。
而且也没人有胆子去买。
容易得罪人。
云姨一说这事,白秋秋刚升起来的心思便熄了大半,却没有想到槐序竟然说他有钱。
本来是她想来招揽人家。
可人竟然可以随手掏出来足够买一座大院子的钱?
这也不像是缺钱的人啊。
那云楼警署双倍薪酬的诱惑力,似乎也不足以打动人,还得额外的再开点别的条件——比如,九州的一些修行法和法术的兑换权限,法宝与军用武器的兑换权限?
以她高级警司的身份,只要真的能做出一点成绩出来。
想必署长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小钱。”
槐序面色不改,随意的说:“你要么?要的话现在就给你写个条子再盖上我的徽记,去九州商行取就行。”
“至于合作的问题,我还是之前那句话。”
“如有需要,义不容辞。”
“我同意。”
“你,你,你拿我云楼白氏的钱,买我们大小姐的院子?”
老太太皱紧眉毛,恼火的说:“好,好哇,史将军果真是个重情义的,这千金买马骨,可真是买来一位好汉——可你要想好,我家小姐不会有事,你难道就不怕得罪人?”
她只是大略一想,就想通其中关窍。
自家小姐将院子卖给龙庭槐家的小子,再以月银把院子买回来,然后再重复这个流程,如此来回倒上几手,就能把原本存在云楼白氏公账上的月银,变成她自个的私账。
而自家小姐出门前立的约定本身就有漏洞。
她毕竟是郡主,没人敢真的让她自个跑出门以后,还缺衣少穿,过着乡下人的生活,倘若真让她过上这种日子,便是九州那边,恐怕都要过来责问情况,惩治元凶。
所以她才能通过这种手段,绕开约定。
而云楼白氏的公账,本来是由于白氏只剩下寥寥数人的缘故,所以将每个人的月银和收入都存在同一个账上,连王爷的钱也在里边,而且占据绝对的大头。
若是谁的月银不够花,只需事后和云楼王这位长辈知会一声,就能继续花公账上的钱。
即是照顾,也是限制。
白秋秋这种行为,早先也立过规矩,不允许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