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悠然疯子一般冲向了法医学院大二班级教室,正值中午,教室的门紧锁,丁悠然只能喘着粗气滑坐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守株待兔。其实也不是不能去其他地方找易西航,只是她怕这路上来来回回地造成太多错过。打过他的电话,他,不接。
丁悠然用脚趾头也明白他一定是听说了那些风言风语,她用什么证明自己的清白,以死谢罪——呃,她还没那个勇气,不是说不能为了爱情去死,只是她还算聪明的懂得只有活着未来才有无限可能。傻坐了近一个小时,教室的门是开了,易西航的身影却没有出现,被指指点点地笑话着,丁悠然纵然再厚脸皮也坐不下去了,她甚至怀疑有人告诉了易西航她在这裏,他没准儿就是在躲她而在接近上课时间仍然未露脸。是的,不管时代如何变迁,大学生逃课是一永恒不变的规律,那不叫逃课,只是视心情看要不要上课而已。
丁悠然站直身子,发麻的腿让她不得不扶着墻壁缓解一下,哦,好孱弱~易西航个猪头怎么都不出现啦,故意的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他这么生气一定是在乎她一定是的!丁悠然为此竟然还能小小的振奋,阿q精神永垂不朽。
可是,就在她的得意没维持两分钟,易西航修长的身影便在拐角处出现。他夹着几本书和笔记低着头慢慢地笔直地向前走来,黑色运动裤下包裹着笔直的长腿,每一步走得丁悠然心惊又跳,逃,还是不逃?为什么要逃!
于是——“易西航!我有话要和你说!”习惯了用大嗓门对易西航说话的丁悠然时隔一年多仍然没有变得一丝温软。
易西航的身子定下,缓缓抬起头,漂亮的脸上一派漠然,丁悠然以为他会不理她继续走进教室,没想到他却淡淡地问:“什么?”
“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丁悠然很得寸进尺哎。
易西航没有回答,果然拐进了教室,丁悠然木然地站在那裏进退不是时,易西航的身影再次出现。他没有对她说一句话,只是转身向楼梯口走去,丁悠然会意地快步跟上,看,易西航还是舍不得她被嘲笑的。
走出教学楼,易西航停下脚步,距丁悠然三步开外的距离停下,回身,动作淡定而优雅。丁悠然抹了把嘴,大声对易西航说:“阿树,我没有,我没有跟诰辰怎样。”她此刻终于完整的表达出了自己的不安和在乎。上次在自助餐厅遇到他时,她的脑裏是混乱的,她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说话,千言万语在那一刻凝塞,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虽然也很重要但不是最终目的的话,回到寝室后一晚上都在纠结自责中,就像白天和人吵架吵输了心有不甘而在夜晚yy的人一样,当时不应该这么说,应该如何如何,顺便暗自yy一下那样的胜利果实。
今天,她终于第一句话就把重点吼了出来。而熟悉的昵称脱口而出,他和她,俱是一楞。
易西航艰涩地转开头,“知道了。给丁阿姨打电话了吗?她昨晚打你电话没人接,很担心,才打了我的电话。”这是他的回答还是解释,撇开对她的关心还是表示其实他根本漠不关心。
丁悠然急了,她跑到易西航面前,竖三根手指发誓,“我真的没有跟他怎么样,我们只是在对面的小饭店裏聊天聊到不知不觉就各自睡着了,但但但但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你相信我。苍天可以证明我清白,真的!”昨晚的月亮星星今早的太阳白云,都是证人吶证人!
易西航仍然是淡淡地点头,“知道了。”顿了一下,没有任何情绪地补道:“去上课吧。”然后,他迈开长腿,想从教学楼的另一个门上楼。
他选择另走旁门的动作无疑让此刻急于澄清的丁悠然更纠结,他一定还在生气,一定没有原谅她。看他越走越远的背影,丁悠然急了,“易西航!”吼着,她便跑了起来,一跳,便像曾经那样跃到了他的背上,攀在他的肩上她两腿快速环住他的腰,一年多没做的动作,竟然还是那么流畅。
他的气息、他身上淡淡的洗衣剂的味道、他颈间的温暖、他下意识托住她的大掌……丁悠然快要泪奔了,多么熟悉的他和她啊,一切就像在昨天还刚刚做过一般。
“易西航,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们和好好不好?我后悔说分手了,都是我的错,我太冲动了,我们和好吧,嗯?”她说得很急,唇瓣急急地落在他的颈侧,鼻间那叫一个酸。
易西航听出她话裏的哽咽,托住她的大掌紧了一下,一只手顺势向上滑到她的腰侧,把她抱在胸前,再轻轻放在地上。垂眸,他看着她,好看的眼深沈着多种情绪,大掌盖在她的肩上,他细细地看她,“你,确定你在说什么吗?你不后悔吗?你不是说,你要好好享受单身的快乐吗?不是要被更多人追求吗?你不是还小还不确定未来吗?那些都真的只是气话吗?还是潜意识裏……”抿了唇,易西航扶着她的手松开,“你知道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吗?”
好久了,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在自己这么近的距离低喃,那么温软轻柔。他似也有困惑一般,垂下眸,流海遮住了他那双星一般的眸子,喃到最后,几近无声。丁悠然看着类似无助的他,一时怔楞,就是发呆的瞬间,易西航的唇却淡淡地勾了一下,“我去上课了。”没有给她回应,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次离开的脚步太快,似要远远地甩开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