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晟不放心,先检查了下水的温度,这才俯身要为梁迁去除衣物。
梁迁避开他的手,面上有些不自在:“穴道你不是已经给我解开了么?其他的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来吧。”司马晟抬眼看他。
话是这般说,可他手上的动作并没有继续。
他在等梁迁的回应。
橙黄的暮色透过薄薄的窗纸飘进了房中,凑巧落在梁迁的身上,给他周身蒙了层氤氲的光雾。
梁迁的睫毛动了下,包裹在上头的光芒也跟着轻轻跳跃,似有金色蝴蝶盈盈起舞。
司马晟楞了下,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他动了动唇没有出声。
“司马晟。”梁迁仰头看他,心中有些紧张,睫毛也随着主人的心境迅速眨了好几下,“我还是自己来吧。”
“……好……”司马晟没有坚持,他将梁迁轻轻抱到屏风后头,转身往外走去。
房门关阖之际,司马晟不放心加了句:“我就在外面,若是有事喊我就好。”
“好。”
门板合在一处,发出细微的哐啷声。
房中,重归寂静。
梁迁看了眼自己身上半湿半干的衣裳,默默解开了衣带。
暮色渐浓,压走了房中仅余的光明。
“阿迁,洗好了么?”司马晟轻轻敲了敲门。
房内,无人应声。
少顷,房门从外头被人推开,司马晟走了进来。
生怕惊扰到房中的人,他的脚步放得极轻。
房中很暗,没有点蜡烛。
司马晟拿起架上的火折子,点燃了长案上的香烛。
烛光黯淡,将屋子一点点照亮。
司马晟端着烛臺在外间转了遭,除了浴桶中早已冷却的温水,没看到人。
他停顿片刻,目光不由飘向了裏间。
裏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司马晟似是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声音,平静的面上浮上一层笑意。
他提步进了裏间,微弱的烛光在一片黑暗中闯出一方天地,司马晟隐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和衣躺着,姿态平整却没有盖被子。他的呼吸很轻,衣衫上的纹路随着主人呼吸的动作缓慢起伏。
司马晟俯身去看床上的人,眼角不禁聚起一股笑来。
梁迁睡得正熟,细密的睫毛稳稳压在眼底,因为睫毛过长,尾部微微翘起,勾起一道好看的曲线。
司马晟将烛臺搁在一边的矮案上,俯身在他耳侧轻轻唤道,“阿迁,起来用饭吧,用了饭再睡。”
梁迁动了下又没了动静。
司马晟好笑望着他,抬手轻轻滑过他的面颊:“阿迁,起来用饭吧,再不起我可要罚你了。”
这一回,梁迁连动都没动。
司马晟没有继续叫他,那只手沿着他的面颊慢慢下移,停在了他的唇上。
梁迁的唇,很软。
唇色不深,也不是那种极浅的颜色
。
恰到好处的深度,叫人看了极为赏心悦目。
司马晟不由多看了几眼。
只是,看着看着,眼神……就变了……
起初清明的瞳仁渐渐被什么遮住,露出一种类似贪恋的神色。
司马晟俯下身,慢慢凑到了梁迁面前。
因两人靠得极近,都能感觉到彼此嘴角的细小绒毛。
梁迁呼吸和缓,绒毛也随着主人呼吸的动作一次又一次扫过司马晟的唇,有些痒。
却又不只是痒。
司马晟再次放低身体,贴着梁迁嘴角的绒毛压了下去。
绒毛彻底被压弯的那一刻,两片唇也终于碰在了一处。
床上的人动了下,却依旧没有睁眼。
司马晟下意识抬了抬头,后腰忽然被人抱住。
且,越抱越紧。
这是……
司马晟低头去看梁迁,正好对上他那双将醒未醒的朦胧睡眼。
“我……”司马晟怕他生气,想要开口解释。
梁迁却是唇角往后轻轻一扯,落出个笑来:“司马晟,你趁人之危。”
嗔怪中带了几分默许。
“趁人……”司马晟怔了怔,瞬间反应过来,平静的眸子裏再次被狂潮吞没,声音都禁不住压低了不少,“不错,我就是趁人之危,怎么?不行么?”
梁迁没有搭话,环在他腰间的手用力一勾,司马晟反应不及,整个人朝着梁迁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