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羌人一个利落的翻身站在了马背上,足尖一点人便飞了出去。
他手持大刀,沿着墻体自上而下唰唰好几刀,留下几个坑坑洼洼的小洞。
之后,他重新坐回马背,对着身后的羌人做了个上前的手势。
敌军一个个奋勇向前,竟顺着方才羌人留下的小洞徒手攀爬而上。
司马晟骇然:“快!准备火球长矛!!!”
羌人身手敏捷,热油火球齐发也只打翻了十几个。
打头的那批敌军已然接近城楼,守城的兵士手持长矛拼尽全力刺向敌人。敌人不甘示弱举刀回击,来回几个回合便会有人丧生。
或是敌军,或是己军。
“众将士听令,务必守住城墻。”司马晟低喝一声稳定军心。
“是!!!!!!”
城楼边爬上来几名敌军,司马晟长腿一伸,接连几个连踢将羌人尽数踢下城楼。余光扫向远方,那裏没有半个步兵的影子。
他心中纳闷儿,攻城只有骑兵没有步兵在旁配合,不知要多损失多少兵将。
这个羌族首领莫不是个行军打仗的草包?
转念一想,又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
又或者,先行的骑兵来攻城不过是个幌子,大部队在别处……
分神的空当一柄大刀直砍司马晟面门,他瞬间收神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喉咙,将人踹下墻头:“白秉!”
白秉解决完手头上的敌人,赶紧跑回司马晟跟前:“大人!怎么了?”
“卢有敬人还没来么?”司马晟一边留意着不断攻过来的敌人一边道。
白秉迅速扫了眼城内:“还没来!”
司马晟心中一沈:“那吴百山呢?”
白秉见他面色不对也意识到了情况危急:“也,也没来。”
司马晟一把扯过白秉的衣领:“你亲自去给吴百山传令,让他速速带人守住其他城门,若是见到卢有敬即使不带到城楼也要将人给控制住。”
“控制住卢有敬?”白秉皱着一张黝黑的面皮,“大人,是出什么事了么?”
“先别问这么多了,还不快去?”说着,推了他一把。
“是!”白秉这次没啰嗦转身就走。
爬墻的羌人越来越多,双方混战中,越来越多的羌人爬上了城楼。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兵卒相继倒下。
形式于我方相当不利。
司马晟再次下令:“倒油!”
众将士听令,将油锅裏烧得滚烫的油一桶桶倒下。
油汁糖浆般淌落,沾在羌人的衣上发上,烫得他们鬼叫连天。
司马晟又道:“扔火把!!”
“是!!!!”
烈火逢油,火光四溅。
不幸被点着的羌人剎那间成了火靶子,若是凑得近一些都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此时,白秉正要从兵道跑下臺阶。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好就看到城楼边上正在拼力厮杀的司马晟。
烈火浓稠,喊杀声四起。
司马晟铁甲冷森,深眸似雪,送出去的长剑犹如索命阎罗瞬间取人性命。
白秉担忧司马晟的安危,可自己还有军令在身,他不得不强压下心头的思绪匆匆往城楼下头去了。
他要快!
只有他足够快,才能搬到救兵回来帮大人……
“咚”地一声,一柄冷刀用力砸在了白秉的后脑勺上。
白秉两眼一迷瞪,彻底晕死过去。
眼皮阖上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然后他看见那熟悉的人影拎着大刀上了城楼,朝着司马晟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