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感动还是委屈,边予哲喉结上下滚动着,极力遏制住哽咽的情绪:“可是我不能不还你的钱呀。”
褚陈像是被气到了,眉头紧锁,粗喘着气,胸腔激烈的起伏着,低吼到:“钱钱钱,我都说了我害你受伤,医药费我出,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还我钱,一定要跟我分得那么清吗?”
明明是褚陈擅自更改手术方案,他怎么还急了?凭什么对自己大吼大叫,边予哲越想越气,也吼着:“我不想欠别人的,有错吗?”
褚陈顿时楞住,定定地註视着边予哲,良久才说:“我在你心裏只是别人吗?”
气氛一时陷入微妙,边予哲也说不清褚陈对于他而言是怎样的存在,他和权至冬不一样,权至冬于他而言只是好兄弟,就和这世界上千千万万的友谊一样,并没什么特别。可是褚陈却又是另一种模样,他会走在褚陈身后看他修长的腿,会站在旁边看他的侧颜,和褚陈在一起,他莫名的心安。
边予哲支支吾吾道:“我......我不知道。”
其实,他已经有了答案。
褚陈蹲下身,将手中的睡衣放到边予哲腿上,柔声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换了衣服去床上躺着吧。”
说完起身就要往书房走,边予哲突然喊到:“你,不帮我换吗?”
褚陈原以为经过刚才的一番拉扯,边予哲会忌惮他,躲着他,此刻被边予哲叫住,心裏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褚陈轻轻脱掉边予哲的上衣,映入眼帘的是他瘦削的身体,褚陈看着心疼,住院的一周每天好吃好喝的养着,却还是这样瘦。
上衣换的还算顺利,轮到裤子可就麻烦大了,边予哲站不起来,在医院还有护士搭把手,可现在只有褚陈自己,两人折腾的额头都微微泛起汗珠,却还是没能成功褪下裤子。
褚陈不耐的嘆了口气,起身去了书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褚陈拎了一把剪刀出来,说:“裤子剪了吧。”
边予哲彻底无奈了,褚陈就是来给他破财的吧,跟一万多的手术费比起来,一条裤子真的不算什么了,他点点头,道:“好。”
“刺啦”一声,剪刀从裤腿破开直冲腰间,随后又是另一侧。褚陈扯掉破碎的裤子,边予哲两条紧实修长的腿露出来,褚陈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忙移开视线。
边予哲穿着四角裤,坐在轮椅上,突然发问:“裤子是脱下来了,睡裤要怎么穿上?”
褚陈也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压根没想过让边予哲再穿上睡裤,说:“不用穿了,这样照顾你方便一些。”
边予哲低头看了看自己,尴尬地说:“这,不太好吧,感觉自己像是裸奔。”
褚陈“噗嗤”一声笑了,随后表情回归严肃,正色道:“我刚才问你的话,你懂不懂我的意思?”
刚刚放松下来的边予哲,倏地肌肉紧绷,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到似乎连自己都听不清楚:“懂。”
褚陈微微皱眉,很是不解地问:“懂你还让我帮你换衣服?你不怕吗?”
边予哲身体前倾,将脸贴近褚陈,两片薄唇在褚陈脸颊上蜻蜓点水般的滑过。
瞬间的战栗席卷全身,褚陈猛地转过头来,盯着边予哲的眼睛,一把捏住眼前人的下额,鼻尖触碰着鼻尖,呼吸交迭,滚烫的双唇覆住了眼前人颤抖的唇瓣。边予哲牙关轻启,全然接纳着对方的长驱直入,他们彼此交融。
躁乱的呼吸渐渐平静,褚陈抚过边予哲的后颈,柔声道:“乖,我扶你到床上去。”
边予哲懒懒一笑,轻声说了句“好。”
褚陈将边予哲推到床边,正准备将人打横抱起,突然被边予哲制止:“扶我站起来就行,我自己能坐到床上。”
褚陈扶着边予哲躺好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问:“你刚刚不是站不起来吗?”
边予哲尴尬地说:“刚刚太紧张了,忘了自己还有一条好腿。”
两人相视一笑,褚陈故意调侃到:“现在不紧张了吗?男朋友!”
边予哲琢磨着这句话,指了指受伤的腿,轻快道:“现在要感谢这条腿,让我拐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