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影
受伤的这段日子,边予哲难得的早睡早起,一日三餐准时准点,生活作息健康的简直不像个年轻人。
被褚陈照顾的心情大好的他,也不管别人起没起床,操起手机就给权至冬连发五条微信:
“哥们儿”
“起床了吗?”
“吃早饭了吗?”
“第一节有课吗?”
“最近学校有没有什么事?”
无论第一节有没有课,这个时间权至冬都是不可能起床的,不仅权至冬没起床,宿舍其他的两个人也没起床。平时没人这么早联系权至冬,他也没有睡觉时手机静音的习惯,一个接一个的微信提示声,把整个宿舍的人都搅醒了。
权至冬气急败坏地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全是边予哲的消息,干脆拨了回去,抻着长音懒散又烦躁地说:“大哥,你干嘛呀,睡正香呢。”
“几点了还睡觉?一会儿上课迟到了,”边予哲压根没管是否打扰到对方,兴冲冲地问:“最近学校有没有事?”
“你休假休傻了吧,第一节没课,再说了学校什么事你都不参加,还这么上心干什么?”
“咳,我这不是脱离学校太久,心裏没底嘛,没事就好。”
“你哪天回来上课?”
“明天。”
“那行,明天我......”几句对话后,权至冬似乎刚刚从睡眠状态中抽离出来,连忙说到:“对了,边边,班长昨天找你,你电话关机,好像是比赛的事,挺急的,你给他回个电话吧。”
挂了电话,边予哲正要给吴博打过去,突然想到自己刚被吐槽了扰人清梦,于是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了,吴博有晨读的习惯,这会儿铁定是起床了,他拨了过去:“班长,昨天找我什么事?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比赛报名的事,你还是来趟学校吧,电话裏说不清楚。”
边予哲听出了吴博语气中的无奈,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这人就是有这种超出常人的能力,凡是他预感不好的事每一件都应验了,凡是他预感好的事结果多半也就是差强人意。
昨晚褚陈思来想去,还是怕同处一室会伤到边予哲的腿,虽然这样更方便照顾他,可毕竟两人刚刚确定了关系,正处在感情上升期,又都是荷尔蒙旺盛的年纪,难免会忍不住冲动,于是便坚持分房而睡。
清晨时分整座城市都是安静的,两人又都没有关卧室门,睡在隔壁卧室的褚陈,从边予哲打第一通电话开始就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走到边予哲身边,含笑着问:“你大清早折腾什么呢?”
“我上午想回趟学校,”边予哲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若有所思,“吴博,就是我们班长,算了,估计你也记不住,反正就是他找我有事,比赛报名的事。”
褚陈并不知道刚刚电话中吴博为难又无奈的样子,以为只是比赛开始正式报名了,便轻松道:“我送你回去,正好我要去找姜老师。”
褚陈快速的将自己洗漱干凈,然后开始专心致志地照顾起男朋友。一双沾满洗面奶泡沫的手掌在边予哲脸上轻轻打圈,随后他又拿了一条干凈的毛巾,用温水打湿,在边予哲的脸上轻轻擦拭着。
边予哲被这温柔扰了心智,他努力地在大脑中搜索相似的片段,却一无所获,他二十年的人生中不曾有一刻被人这样宠着爱着捧在掌心。
视线渐渐模糊,他迷离地看着褚陈,不确定自己会和褚陈走到哪一步,他们这样不被大众所接受的关系,褚陈父母会接受吗?如果接受不了,褚陈会和自己分手吗?他自己一向没什么好运,这样优秀的褚陈真的可以属于他吗?
放肆爱吧,至少当下他们只属于彼此,边予哲极力地将眼前的画面印入脑海,刻进骨髓,他要记住褚陈给他的全部的爱。
半个多小时后,边予哲被褚陈从卫生间推出来,突然尴尬地喊了一声:“等一下。”
“怎么了?”褚陈问。
“我裤子,昨天被你剪了。”边予哲为难地搔了搔头发,说:“完蛋了,出不了门了。”
褚陈宠溺地看着他,只觉好笑,道:“穿我的。”
说完,褚陈从衣帽间拿了一条宽松棉质运动裤出来,并将边予哲扶到沙发上坐好,小心翼翼地将裤筒一点点套进边予哲受伤的那条腿,待两条腿都穿好后,他扶着边予哲站起来,上提裤腰,悠悠地说:“腿确实短了一点。”
闻言,边予哲也低头看了看裤脚,小声嘀咕道:“不短啊,明明长了一点。”
“嗯,我是说你的腿,短了一点。”褚陈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