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予哲悻悻起身,坐到褚陈旁边,就如五年前一样。
大堂经理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精,既是帮两人缓解尴尬,也是给自己找个借口离开,“我去后厨帮你们切果盘,别人切我不放心,他们哪知道你们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见到大堂经理出来了,一直抱着菜单站在门口的小服务员这才走了进去,将菜单摆在边予哲面前。边予哲刚刚因为坐哪儿的问题惹恼了褚陈,此刻就是梁静茹给了他勇气他也不敢点菜啊。抬手一指,示意服务员将菜单递给褚陈。
褚陈:“不用点了,你们经理知道怎么安排。”
小服务员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耸了耸肩膀,又抱着菜单离开了。
包间内落针可闻,边予哲想到上楼时大堂经理的一番话,将疑问一股脑问出了口:“刚刚他为什么说这间包间每天打扫,还说冷冷清清,是什么意思?”
褚陈也没隐瞒,大方承认,“这间新月阁我包了。”
边予哲恍然大悟,“这裏安静优雅,确实适合招待客户。”
“我没招待过客户,”褚陈反驳,突然将脸凑到边予哲面前,“给你留的。”
耳朵倏地红了,似有一团烈火灼烧,边予哲迅速移开视线,低头不语。
不多时,菜品被陆陆续续端上来,都是他曾经最爱吃的几道,边予哲看着眼前的一切,仿若昨日重现。
包间内气氛微妙,边予哲全程默不作声,考虑到嘻嘻还在车裏,埋头快速填饱肚子。
再次回到车上,褚陈将嘻嘻从笼子裏抱出来,边予哲从双肩包裏掏出了一小袋猫粮,倒满手心,送到嘻嘻嘴边餵了起来。
大约是吃饱了,嘻嘻打了个哈欠,从褚陈怀裏挣脱,趴在后座上,阖上双眼,开始睡觉了。
车子再次启动,边予哲眺望窗外,近处的高楼林宇、远处的霓虹闪烁,无不彰显着这座城市的活力。
顿时,眼前闪过熟悉的街景,边予哲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攒起衣角,心中忐忑,“我们去哪儿?”
褚陈驾驶车子正朝着两人再熟悉不过的地方驶去,“带你回家。”
边予哲猝不及防,脑中一片空白。
车子驶进地下车库,褚陈将车停好。两人走了下来,褚陈打开后备箱,拎出一只行李箱推到边予哲手边,边予哲似是没看到,只垂眼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褚陈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想什么呢?”
手掌的温度顺着指尖传到脸颊,边予哲回过神,“我住这儿不合适。”
“你住这儿最合适。”担心边予哲逃跑,褚陈决定先拿捏住他的命脉,于是一把拎起猫笼子,朝着电梯间走去。
眼睁睁看着嘻嘻被褚陈绑票,边予哲深深吸了一口气,背起双肩包,将两只行李箱的拉桿对齐,握在手裏,另一只手拎着猫砂盆,快速跟上。看着走在前面的褚陈,再看看自己,活脱脱一副大少爷跟班的形象。
电梯在23楼停下,褚陈这栋公寓是一梯一户,电梯直达入户门。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褚陈轻触指纹,“咔哒”一声旋开门锁。踏进玄关的第一件事,是先把嘻嘻放出来,而后才回过身去接边予哲手裏的东西。
突然换了新环境,嘻嘻显得怯怯的,左闻闻右看看,四处打量。
褚陈见边予哲立在原地不动,抬手拨弄了几下他头顶的短发,“怎么又发呆?”
边予哲微微垂着头,艰难开口,“褚陈,我们分手了。”
褚陈心口被重重一击,脸上却仍保持着淡定,“你想多了,这裏你自己住。”顿了片刻,“五年了,我也是第一次回这栋房子。”
见褚陈如此坦荡,边予哲暗责自己又自作多情了,慌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怕你跟我同居......”
褚陈瞪大双眸:“所以你不怕跟我同居?”
边予哲:“我不是......啧......你当我没说。”
褚陈玩味地盯着他,边予哲耳朵倏地红了,慌张地朝房间内走去。
“门锁密码没变,还是你生日,你的指纹也还在。”身后的人突然说。
边予哲脚步顿住,回头望向褚陈,眼底涌动着挣扎,嘴唇几不可察的抽动了几下,却始终没有张开。
“我公司还有事,就不帮你收拾了,”褚陈推开门,又回过头来,“明早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