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和我分手
边予哲环顾整间房子,所有陈设和五年前一模一样。走进主卧,他一眼就瞄到了床头柜上的闹钟,闹钟的底座上镶嵌着一只单手抓篮球的男孩。
五年前他住在这裏时,总是手欠要把男孩手裏的篮球取下来,放到脚边,褚陈每次看到都要再把篮球放回男孩手中。
如今这只篮球静静地躺在男孩脚边,这是褚陈出国前一晚,他偷偷取下来的,还没来得及等到褚陈将它物归原位,他与他竟一别五年。
边予哲伸手拿起那颗小小的篮球,正欲将他放回男孩手中,倏地察觉整间屋子似乎充满着某种异样。
没有灰尘,手中的篮球没有灰尘,床头柜也没有灰尘,空置五年的房子怎会如此干凈?难道褚陈诓自己的,其实他一直住在这?
边予哲思绪混乱,他尽力压制着心底深处传来的痛感,猛地拉开衣帽间的门,裏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褚陈的衣服,还有五年前他自己未来得及带走的旧衣服。
冲进卫生间,他胡乱翻看着洗漱臺上的瓶瓶罐罐,极力寻找着蛛丝马迹。终于在一瓶洗发水底部看到了保质期,已经过期三年半了。
如果褚陈不住在这儿,为什么屋子一尘不染?如果褚陈住在这儿,他怎么可能会用过期的洗发水?
边予哲心底五味杂陈,嘻嘻突然跳上洗漱臺,似乎对那些瓶瓶罐罐很感兴趣,趁边予哲不备,伸出小爪子将一只塑料小空瓶拨倒在地。
还好是空瓶,边予哲腹诽,否则弄洒了东西他还要打扫卫生,第二天还要跟褚陈道歉。思及此处,边予哲一把将嘻嘻揽入怀中,抱回卧室。
心绞痛如锥刺般,边予哲蜷缩在床上,紧闭双眸,强迫自己不去想刚才的问题。
清晨七点,边予哲还在和周公约会,指纹锁开启的“咔哒”声将他吵醒。他缓缓睁开眼,发现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家的天花板,顿时心口收紧,又转头看了看周遭,这才猛然想起自己昨晚搬到连海了。
200平米的房子太大,主卧距离玄关又远,边予哲只是隐约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起身走了出去。
“你这是......”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登时讶然,褚陈大大小小搬了四只行李箱上来。
“搬来和你同居。”褚陈的语气宛若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边予哲心裏咯噔一下,“你昨天不是说我自己住吗?”
褚陈:“你昨天不是也说不怕和我同居吗?”
报应来的真快,边予哲无言以对,话确实是他自己说的,况且房子是褚陈的,他实在没有理由将人赶走。
褚陈看着边予哲不知所措的样子,心底浮上一丝窃喜,“放心吧,我不跟你住同屋,我们分居。”
边予哲脸上骤然泛起一抹绯红,迅速蔓延至耳根、脖颈,“谁问你这个了。”
褚陈被眼前人的害羞模样撩的心中热火灼烧,面上仍故作镇定,“那你想问什么?”
边予哲心念一动,想到昨晚心中的疑团,脱口而出,“你不是说五年没来过这裏吗?为什么整间屋子都没有灰尘?”
褚陈:“雇了保洁,每周会来打扫一次。”
边予哲咋舌,真奢侈,空置的房子还要每周打扫,果然是资本家大少爷的作风。
未及开口,只听褚陈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怕你回来了嫌臟。”
边予哲登时僵立在原地,整颗心提起来,手指微蜷,半晌发不出一言。
褚陈试图缓解房间中微妙的气氛,说到:“别楞着,帮我搬进去。”
边予哲小步蹭过来,依旧没有说话,推着两只行李箱,低头朝衣帽间走去。
打开行李箱,边予哲将褚陈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按照风格款式分别挂在不同区域。褚陈跟在后面,看着眼前人的一套动作,心底翻滚起一股酸涩,“不用你做这些。”
边予哲一只手捏住一件衬衫领口,正准备挂起,闻言顿在半空,侧头望向褚陈,“我也不能白吃白住,以后你也别找保洁了,这些事都交给我。”
褚陈看着面前人处处小心翼翼、生怕哪一点惹怒自己的样子,心底酸涩更甚,“和我在一起不用这么拘谨,就像以前一样,你想干嘛就干嘛。”
边予哲将手中的衬衫挂好,又轻拍两下,将褶皱舒展开,干笑两声,“我们劳动人民哪能不干活儿啊!”
褚陈冲进来,一把将边予哲推到墻角,肩胛骨撞到墻壁,发出一声闷响。他小臂抵住边予哲的喉咙,声音颤抖,“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