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来风扭头看她,火光照在他脸上,倒映出一双火红的眼睛。
“时悯姑娘应是见过,那人是当下静衡宗宗主,丹心仙君。”
时悯内心一震,顿时恍然大悟,“是她!原来是她!难怪……”她想起上一次丹心仙君替她解围,“你与丹心仙君相识?”
肃来风颔首道:“不错,曾经有一段恩情。发生那事之后,她便与我切割,直到赏宝会那日,我才再见到她。”
时悯没想到也原来还有这样一份渊源,他们一位是魔域少君,一位是仙门中人,想必就是因为当初之事,阴差阳错生了误会。
“所以你从丹心仙君那裏得知此事,从此生分。”时悯联想道,“这便是你要宣战的原因?”
肃来风道:“不。虽然我的确曾因此事气愤她不分黑白迁怒于我,不过时间总能消解一切。如今我这么做,无关情怨,只为重塑魔域。”
时悯问:“用战争?”
肃来风道:“不错,魔域分裂已久,只有向仙门宣战,四方魔域才能联合,齐聚一心。何况,仙门高高在上已久,也该换一换了,不是么?”
他说着看向时悯,仿佛已经看到了最终结果。
时悯理解他的野心,却不认同他的做法。
“我无法阻止你,所以,我会选择按我的方式完成覆仇。”时悯肯定道。
肃来风朝她一笑,伸手指向洞穴深处,道:“便这样吧。时悯姑娘,你可以走了,洞内有通向云阶月地的通口,你若要覆仇,便先去解救无相子。”
时悯一怔,道:“无相子?她怎么……”
肃来风道:“不久前,虚怀派遣贺惜前来昆仑墟寻找无相子。当今世上,唯有无相子体内之力能掌控无忧花的死亡幻境,虚怀此人向来谨慎,他必不可能让无忧花成为他的威胁。”
时悯明白过来,笑了一下,道:“肃公子想利用我消除隐患,认定我一定会去救人。”
肃来风道:“时悯姑娘可以拒绝。”
时悯道:“你明知关于虚怀之事,我不会拒绝。好一个阳谋,我实在佩服。”
肃来风道:“时悯姑娘,此去小心,九重霄云不是容易靠近的地方。”
时悯站起身告辞,朝洞穴深处走去。
时悯没想到这么快又重新来到云阶月地,从昆仑墟幻景走出后,她才忘记向肃来风询问为何这裏还有通口,紫气浮关明明已经被虚怀控制在金光门。
时悯重新换成一身白衣,上次柳瑜给的玉章还在,于是仍然装扮成静衡宗弟子。心底默默对丹心仙君表达歉意,她想让她离开云阶月地,可此次又不得不重新回来。
来到昆仑河谷,时悯正打算先去附近的芙蓉城打探九重霄云上的情况,远远的看见一道白衣身影匆匆而至。
人影经过时悯似乎是朝着昆仑墟幻景而去,时悯也没太在意,不一会,那人又折返回来,叫住了她。
时悯顿住步伐,小心翼翼转身,担忧是否暴露身份,若是如此,便不客气了。
只见来人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模样,不比拂悦大上多少,身穿白衣,目光在她身上游走打量,又垂头看了看手中的一张灵符。
“就是你了!”少女抬头最终将目光定格在时悯脸上,“你可是叫做时悯,从昆仑墟幻景过来?”
时悯眼角一瞇,道:“敢问道君是?”
少女笑了笑,道:“失礼了,我是静衡宗新晋弟子如琳,宗主特地派我来此接人。想必你就是时悯师姐了!”
时悯心下感到疑惑:“宗主?丹心仙君让你来接我?”她悄悄通过昆仑墟来此之事只有肃来风知晓,是肃来风向丹心透的消息?
一边如琳微微讶异道:“是啊,宗主没跟师姐说吗?方才若不是灵符有感应,我都要错过了!”
时悯心思一转,问道:“宗主让你带我回丹丘山?”
如琳点点头,道:“嗯,她说师姐常年在外,怕是连路都不记得了,所以才让我前来接风。”她望着时悯,充满好奇,“师姐在人界待了许久吗?我被宗主救回山门后还从未听闻过呢。”
时悯想着若是去静衡宗见一面丹心也好,她如今作为一派宗主,定是不愿看见仙门与魔域交战,也许能制止肃来风。
于是时悯应道:“我的确许久不在云阶月地,如琳,便劳烦你带我回去了。”
如琳显得有些兴奋,道:“好!师姐尽管跟着我,丹丘山距此有些遥远,我紧赶慢赶过来就怕没能接到师姐,好在碰了个巧,没让我错过。”
时悯听着她的话,如此看来,肃来风料定了她会答应,才会提前告知丹心。
但时悯无从知晓,丹心又是何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