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谋划
时悯看着影缺,仿佛明白过来那时在修罗域时,他为何会因初蒙说出那番话。
“肃来风现在何处?”她问道。
影缺转身站到时悯身边,望着远处高峰,道:“去那裏吧,你会见到他的。”
时悯跟随看去,那是昆仑墟最高处,她和朔溟曾从云阶月地被传送到过那裏,思绪一顿,时悯忽地意识到什么。
重新看向影缺,时悯道:“你们想在此处用无忧花布置幻境?将虚怀引到这裏?”
影缺嘴角一撇,道:“你的脑筋转得真快,来风是有此意,不过……”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望着时悯,“来风还在等你。”
时悯抿着唇,道:“好,我明白了。”
时悯告别几人,独自前往昆仑墟山巅,向上走的路途中,渐渐起了风雪,雪花如飘絮,落在她身上,举步维艰。
时悯登上山巅时,天色已经逐渐转暗,四周变得幽暗寂静,仿佛随时都会从黑暗中冲出猛兽。
黑暗裏,时悯望见一盏灯火,灯火飘渺,有几分像是幻影。时悯感知到一股气息正在牵引她向前走去,灯火渐渐近了,她看到一抹身影静静坐在火前,好似等待许久,迎来风雪中的旅人。
“你来了。”肃来风声音平平淡淡,“坐下烤一会火吧。”
时悯瞇了瞇眼,走上前抖擞衣衫,随后坐下。这裏是一个山洞,暗夜裏她不知是否是她曾经到过的那个地方,但可以肯定的是,肃来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你有何计划?”时悯问。
肃来风微微一笑,道:“见面便谈此事,时悯姑娘着急了。”
时悯道:“我并不着急,急的是你。”
肃来风道:“是么,何以见得?”
时悯道:“魔域将定,你可知这时挑战虚怀,会发生什么事?”
肃来风道:“我自然知晓。”
时悯皱起眉头,道:“所以你不在意会引发仙魔第二次大战。你与虚怀又是何仇怨?”
肃来风沈默片刻,才道:“时悯姑娘,莫非你忘了自己的目标?”
时悯道:“我没忘,我时刻都想虚怀付出他应有的代价。只是……”
“只是并无适宜时机?”肃来风接道,“那是因你顾虑太多,这才畏手畏脚,我能理解。”
时悯哑口无言,过了一会,道:“你打算如何将虚怀引来昆仑墟?”
肃来风看向她,道:“只需一份宣战帖。”
时悯震惊地说不上话来,肃来风谋划这么多,当真是想要联合四方魔域,向仙门宣战,她并没有想错。
“若真是如此,恕我不奉陪。”时悯坚决道。
肃来风笑起来,道:“我说得不错,时悯姑娘便是在意太多,这才犹豫不决。”
时悯道:“我亲历过大战,知晓那是怎样的三界惨剧。无论是私仇还是公怨,我只针对虚怀,不想将三界其他无辜之人带入战乱。”
肃来风道:“果然。”他微微垂下眼眸,“二百年前,那一场谈和意外,时悯姑娘是如何逃脱的?”
时悯忽地心臟一跳,盯着肃来风,道:“你知道当时发生的事!”她不愿回想当初悲剧,但肃来风的话却让她难得失态,“你是修罗域少君,当年你年纪应该不大,是你的父王告诉你的?”
肃来风摇头,道:“不,父王从未提起过那件事,一直严格保密,直到带入地下。我旁敲侧击试探过,可每一次提起,都仿佛触及他的逆鳞,为此也处罚过我。”
时悯眉头微动,道:“当日四方魔君大开杀戮,三百修仙众死于非命,无人逃脱,若非老魔君洩露,你能如何知晓?”
肃来风的表情隐没在阴影之中,他拿起一根柴火松动火堆,火苗蹿升,发出劈啪的声音。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当年三百修仙众中,有一人侥幸逃脱。”
时悯立即道:“不可能,当初虚怀私下联合森罗魔君,设下魔道九轮阵,无人能够逃离其中。”
肃来风似是嘆息道:“不,那位修仙众因事中途离开,并未在阵法之中,直到出了事,她这才知晓谈和一事乃是陷阱。她见证了那场屠杀,可惜却无能为力,只得将此事埋藏心中,为求有朝一日真相大白。”
时悯怎么也没过原来当年仙门有人幸免于难,她连忙追问:“此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