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时悯问。
影缺道:“昆仑墟。”
赤炀眉头一蹙,道:“所为何事?我没说会答应。”他还要前去寻找凤燎。
影缺看着他,道:“你会答应的,因为你想找的人就在那裏。”
“你说凤燎?”赤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为何会去那裏?”
影缺道:“到了你便知晓。时悯姑娘,你要一起去么?”
时悯想了想,影缺向来是听从肃来风行事,眼下甚至找到了狐族,也许事情真的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变得严重了。
她重重颔首:“当然,肃来风让你来,便料定我会跟你一起去。”
影缺笑了笑,道:“该说不说,你跟他还真是默契。走吧。”
到达昆仑墟后,时悯感觉这裏似乎和上一次前来时有些不同,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一旁的赤炀察觉到什么,对身后的影缺道:“你们竟让凤燎在此设下狐族禁术?若被狐族长老知晓,她……”
还未说完,影缺已经拍上他的肩,道:“别急,九尾妖君。先上山再说。”
时悯不知影缺葫芦裏卖的什么药,但既然赤炀已经察觉到凤燎的气息,至少可以重新见到凤燎。
三人登上昆仑墟,朝山脉深处走入,又花了一些功夫,到达半腰山峰,距离登顶还有距离。
不过影缺没有要登顶的意思,他停了下来,道:“差不多了。”
时悯朝周围看去,四面八方白茫茫一片,经过一个冬季,山上的积雪更厚了,阳光落下来,依旧感受不到温度。
赤炀环顾四周没见到他想找的人,立刻问道:“凤燎在何处?”
影缺朝不远处的一处山头努了努嘴,道:“就在前面,如今你来了,她也可以休息了。”
赤炀等候不及,也不顾一路而来的疲倦,朝前方山头赶去。
影缺也并不阻拦,反而回头看向时悯。
“时悯姑娘,我想你已经察觉到了。”
时悯来的路上的确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直到这裏,更加肯定这是九叶无忧花形成的特殊结界。
“你们竟是想要在昆仑墟用九叶无忧花布下死亡幻境?”时悯想明白后还是吃了一惊,“为何这么做?”
影缺道:“自是他的计划。从你离开阎罗域后,四方魔域在来风的游说下,达成一致,预备联合全域,向仙门开战。”
时悯身体一震,她曾想过肃来风的目的,可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奔着开战而去。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一只魔,内心却是如此气盛胆大,怀揣这般抱负。
“肃来风只是尧金牙行当家,他如何能够说动四方魔域按照他的想法行事?”时悯问出她的疑惑。
影缺望着前方山头,赤炀的身影已经来到那裏,他收回视线,道:“时悯姑娘真以为来风只有这一层身份吗?”他笑了起来,“想在魍魉河畔立足,那是因为他曾是修罗域少君,而今,他已登上修罗魔君之位,掌管整个修罗域。你说,他能不能联合四方魔域?”
时悯恍然大悟,原来肃来风还藏着魔君的身份,那么先前的一切便都说的通了。
影缺还在笑着,道:“说起来,还要感谢你。若非你突然出现,杀了老魔君,哦,还有其他两域魔君,否则来风也不会这般顺利。”
时悯蹙起眉头,道:“你们既知我杀了他的父王,为何还要与我合作?”
影缺的笑容凝滞,随即冷哼了一声,道:“父王?也就只有来风还肯称那个魔鬼一声父王!”他忽地抓住时悯的肩,“他那样轻易死去还真是便宜了他!在他死前,你可有听见他说出一声懊悔?后悔将亲生骨肉分离,让骨肉相残?”
时悯怔住,从影缺眼底看到一丝疯狂,他仿佛陷入曾经痛苦的回忆之中。
时悯伸手反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放下,尽管无忧花被封印着,还是对影缺产生了一点影响。
她大约能够猜到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当初知道肃来风和影缺样貌一样时她便怀疑过,不过因为魔族极少会出现双生子,所以她并未多想,认为影缺只是肃来风的影子护卫,眼下时悯便能理解了。
因为他们是魔君之子,是要继承魔君之位的人,但魔族的双生子身体一向羸弱,出生起魔的力量便被一分为二,这样的少君又怎能很好地承担整个魔域的责任。
只听影缺喃喃道:“这便是你的报应!父王!若死后真有地狱存在,你就该尝一尝当初我们的痛苦!”
时悯嘆了一口气,唤道:“影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裏是昆仑墟,无论你们的计划是什么,但仙魔开战一事,必须从长计议。”
影缺渐渐回过神来,他望着时悯,嘴角咧开一笑,道:“来风决定的事不会改。他比我更加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