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水中,某些香材享有不可动摇的崇高地位。如玫瑰、茉莉和檀木。依兰依兰(ylang-ylang)却有着“穷人的茉莉”的负面标签,虽然在现代,人们必须非常富有才能负担得起在香水中使用它,但在与茉莉的竞争中,它仍处于下风。实际上,依兰依兰的美好独特,不应该用来与任何其它材料作比较。使用了依兰依兰的名贵香水,莫过于已经成为传奇的香水杰作:cha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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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香奈儿5号)。
从安然身上传来难以抑制的轻颤,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热得像就要被这强烈的情绪烧起来了。他没有真的哭出来,其实要真能用眼泪来宣洩此刻悲情的话,就不会如此自我折磨了。展昭只能暂时借他肩膀,静立着待他有所好转。
但片刻后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眼前的情况,展昭轻拍安然的后肩给他安慰后,退开接电话。传来的消息,将展昭的心也一下扯落了谷底,他顾不得跟安然多说,安抚了两句,就向案发现场赶去了。
展昭勘察完现场回来,把情况告诉白玉堂。白玉堂也震惊地,不知该用什么语言宽慰他好。已经是第五个受害人了,这对展昭来说,就是一场场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停止的噩梦,作为执法人员的责任感,又令他被深深的挫败感和自责研磨……
“凶手究竟为什么不断杀人,从没有关联的被害者身上,找不到一点线索,现在社会也开始恐慌起来,再不能给公众提供案件积极的进展,警方的公信力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了。”
展昭分析事态的紧急。尽管他们日夜不懈怠地努力,也没能让案子有所突破。
“从对气味敏感的职业人员入手,也没查到什么可疑的吗?”
白玉堂跟他一起苦恼。展昭摇摇头,答:
“相关从业人员太多了,如果不明确凶手的目的,很难锁定有效范围。”
“其实要说处理气味的高手,莫过于香水师了……”
展昭听白玉堂随口说,惊讶看他,白玉堂苦笑:
“我也是瞎猜的,没什么根据,再说一个香水师,为什么要做这种变态的事?”
展昭还在深思,忽然被玻璃器皿的碰撞声,打断了思路,转头看去,是白玉堂的学生。许是两人谈论的话题,实在让他不适,本来在专心地调香水,也一个走神,将几滴香精溢出来。
“对……对不起!”
安然慌忙用手帕抹凈臺面的香水,向他们道歉。此时四下飘散的香气,吸引了展昭的註意。那香味的第一感觉,是葱郁的青绿感,介于冬青与橙叶之间,稳定后,有熟杏果的馥郁和甜蜜的花香,很是芬芳。好奇问他:
“这是什么香味?很特别呢。”
“这是‘穷人的茉莉’,就是依兰依兰的香味……”
“‘穷人的茉莉’?”
“嗯,因为依兰依兰不比茉莉有价值,在过去,它产地的人民普遍使用它来作发油,茉莉却一直是属于贵族的香味,因此依兰依兰被比作‘穷人的茉莉’。”
“倒是个有意味的说法,其实不管是什么香材,都有它特别的亮点,没有高低之分……”
展昭感慨,突然思维一闪,联想到什么,马上从公文包裏,取出案件的资料,铺开在桌面上,一一对比后,惊讶地说:
“如果说这些受害人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无论是外表还是内在,都有其闪光的一面。”
白玉堂闻言凑近看那些文件,发现死去的男女,的确都容貌端正,生平资料裏,都记录着他们或别具才华,或性格各有魅力。尸体被处理得这样纯粹,也仿佛在保有他们身上的美好。与展昭定定相视,都觉得这样看来,令这案件在蒙着一层诡异的薄纱外,更有了某种信仰的深意。
显然凶徒是经过精心挑选后才下手的,但令人难以料到的是,他挑选的,不是财富或权力,而是人的美丽之处。作案手法干凈没有血腥,尸体经过特殊处置,辨不清凶手是因为厌世而夺走人的生命,还是因为崇敬人的美好,而进行的仪式……
“唔……”
安然看到材料裏附带的尸体照片,实在忍不住,用手捂了嘴,拼命压下反胃的感觉。展昭反应过来,收起自己的资料,倒了杯温水给他,道歉:
“对不起!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