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
把对施篱的厌恶憎恨妥帖地藏进心底,苏子贤双手托着下巴,盯着施篱掌中小巧的药瓶,“真的不能给真吗?”说这话时,苏子贤明亮的眼睛裏盈满了期待。
“你要真想要就拿去。”受不了苏子贤的目光,施篱把药瓶递了过去。
“谢谢王爷!”苏子贤接住药瓶,咧着嘴笑。
见苏子贤满脸青紫还笑的这么没心没肺,施篱有些无奈,“陛下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让人省心。”
听到施篱说自己不省心,苏子贤可不乐意了,他撇撇嘴,“朕才没有不省心!朕一直都在臺上好好站着,是你那个侄子施皓鹏他先招惹朕的!”
“他招惹你了,你就能跟他当着那么多人面打起来?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提到这事,施篱的脸色又冷了下来。
“……呃……朕,朕当时太过激动,脑子一热……”对上施篱这冷冰冰的问话,又想起施皓鹏那凄凉的下场,苏子贤秒怂。
“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看苏子贤低着头似乎有些害怕自己,施篱的语气稍微缓了缓。
“王爷,陛下,老奴能进来吗?”这时,帐外传来了福公公的声音。
“进来。”
得了施篱的准许,抱着沈重衣袍的福公公这才走进施篱的营帐。
“王爷,老奴是现在服侍陛下更衣还是过会儿?”
“现在罢。”说着施篱拿起桌上的密信,熟练地拆开,同时不忘交代福公公:“方才上药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更衣要快些,免得赶不上秋狩开幕仪式。”
“老奴遵命。”对于施篱的话,福公公不敢丝毫轻怠。
当福公公拿着衣服走到苏子贤身边时,苏子贤这才从床榻上骂骂咧咧爬起来。
这备用的衮服层层迭迭,华丽而繁琐,穿的过程中任福公公再是小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苏子贤身上的密密麻麻的伤口。
“疼疼疼!你慢点儿啊!”穿外袍时,衣领处的金线蹭到了苏子贤脖子处的淤伤,疼的苏子贤差点儿原地蹦起来。
“是是,老奴一定註意……陛下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可怜的福公公连忙安慰着自家陛下。
“这时知道疼了,打架时的狠劲到哪儿去了?”听到苏子贤和福公公的对话,正看着密信的施篱冷冷奚落苏子贤。
“……朕知道错了。以后这种大场面朕一定克制住自己,绝对不会给你添乱子!”
搁在平日,苏子贤怎么着也要跟施篱理论一番,但今天,一则身上实在疼的厉害,二则动手打架让秋狩开幕式推迟,有些理亏,所以苏子贤选择乖乖认错。
苏子贤这反应着实在施篱的意料之外,他抬头,目光从密信上转移到苏子贤的脸上。
“施篱,你往朕脸上看什么?”苏子贤扭了扭身子,他被施篱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
“没什么。”施篱若无其事收回目光,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嘴角噙着一抹不那么善意的笑,“本王方才发现,陛下今日的仪容很是……别致啊。”
施篱平日极少开玩笑,是以苏子贤一开始还真以为施篱在夸自己,也跟着露出笑容。
“嘶——疼……”这一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苏子贤只吸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