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风旗诡驻 >

鬼驻

章节目录

鬼驻

就像笪水说,你是猜不到还是猜到了不愿意相信?

买脉属于后者。

诚如大家所说,他也有自知之明,他做尽了坏事,可心裏仍然觉得同出一脉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自己,投向别人的阵营。

他们一样,是兄弟,身上流着买祖的血。买脉仰头看天,心中头一次生出悲凉之意,但他不想再过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他们给了你多少钱?发着飙,在那么人面前大声质问,像个神经病。他是一家之主,不管怎样都要冷静,他道:“你下定了决心?”

买未安道:“不悔。”

山裏的虫子叫声不断,在此刻大家却什么都听不到,都投入在俩人的对话中。书孟指着买未安道:“买长老,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家主对你不错吧,听说你走给你安排好住处,你倒好,转身去了他们那伙,你好意思吗?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再说,你投别人都不能投他们啊!”

“乌合之众?是真的乌合之众还是假的,大家心裏都门清。”买未安道,“表哥,我们都是不同的人,但是我从来都不支持你的做法。在这裏,我向你说声道歉。希望,我们都能活着看见买家好的那一天。”

“活着?呵。”

买脉不屑于和他扯什么希不希望的,背叛了就是背叛,而这种情况下,必须有一方活着,一方死。他道:“你们都说泥人能吸黑厝,现在它在我的手裏。”

笪水:“哦?买家主是忘记了我说的话了吗?”

这么一小功夫,事情接着一件发生,买脉上哪能每一句都记清楚?他道:“什么话?”

“你的网,根本抓不住泥人。你说,泥人在你的网裏一动不动,你会不会起疑心?动吧,你又抓不住,所以我叫泥人时不时动一动,既能催促你前往望人山,又能打消你的怀疑。另外,你的保险柜也装不住。”笪水喊了一声,“泥人!”

装泥人的车猛烈晃动,约莫一分钟,车窗和后备箱炸开,空中出现一个泥人,它快速的落到花日肩膀上。

买脉闭眼:“……”

书孟:“……”

穗原:“……”

书孟大惊失色:“你,你,你们!家主,这裏离山洞不远,我去找人。”

笪水悠哉道:“找谁?找山海梦境的那些人吗?他们出不来的。”

书孟气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了,不信邪的打电话,无人接通,最后把手机扔在地上,四分五裂。

买脉道:“你这是前路后路都给我们堵死了。”

“对。人做了坏事,哪有不付出代价的?”笪水道。他袖中滑落一把小刀,对准买脉。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买脉掏出一串五帝钱,摇了几下,瞬间从车上下来十个僵尸似的白鬼,它们走路不稳,身形各异,有的身上好几个肉坑,密密麻麻的,看了都起鸡皮疙瘩;有的头上只有一个眼睛,那个眼睛发黑,直勾勾盯前面的人;有的双手没有肉,是白骨,临近了还能闻到一股味道。

笪水捂住鼻子,买脉他们居然面无表情,这是闻了多少,都习惯了。

“买长老,你带着一部分人站到后面,白鬼由我们解决。买脉想用白鬼耗尽我们的体力。”

“好!小心!”

买脉:“去吧。”

白鬼跑了起来,速度极快,笪水推开花日,叫其他人分散开来。他躲避白鬼的长爪攻击,接着三步并两步引它到树上,寻到好时机一个翻身,一刀插进白鬼的肩胛骨。白鬼挥手,笪水腿踢它,用了不少力气,给树干撞出印子。他落在地上,后面又有一个白鬼攻击,他弯腰收刀,趁没反应过来,给这个白鬼也踢到树干上。两个白鬼撞到一起,掉下好几块烂肉。

之后他看见有白鬼想要抓花日的后背,滑过去,砍断白鬼的双手,白鬼继续往前冲,笪水一脚给踹飞,躺在地上它立马站起,堪比赖皮缠。

相比较他,申沐更狠了,只是对着的目标偏向于买脉。她手中的毒器飞出十个,个个扎进白鬼,空余功夫毒针每次都冲着买脉去。

书孟用棍子挡开,拉着买脉想要上车,道:“家主,白鬼那么强悍,且咱们实验过了,有些断手能长出来,为什么遇到了他们长不了啊?他们对他们做什么了?”

其实他还想说,怎么感觉笪水比他们都要熟悉白鬼?

“想来他们是把泥人的力量附到了刀上。”

“纳尼???还能这么做?”他换个话道,“家主,您快上车离开这裏!家主,您看什么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他们摆明了是想置你于死地。”

眼前打斗,笪水好几次躲过白鬼的攻击,买脉笑了一声:“走?走去哪裏?山海梦境被他们堵住,我一个人开着车能去哪裏?你告诉我,我去哪裏?与其躲着做懦夫,不如迎面而上!”

他推开书孟,摘下一个五帝钱放在掌心,弹了两下,人群中的白鬼转身,紧接着他说:“左攻他。”

对另一个白鬼:“围住你面前的人,抓。”

“击他的头……”

买脉控制这些白鬼,他虽然不了解禅无的功夫,但世上的功都有弱点,而打多了,弱点自然而然的会出来。他就是要他们一个个的暴露弱点。

笪水站直,看着这群鬼东西围上来,女娲力在刀上的力度不如泥人上场,杀也杀不死,放火的话,在满山树放,是等着人来抓他们走,不能那么做。现在叫泥人也不行,它在对付一个白鬼,只好打出去了。

三个白鬼对付笪水,开始他能应付过来,时间一长,坏了。买脉看到了他的弱点,叫白鬼攻击,他一边打,一边保护自己的弱点。

买未安心急如焚:“笪水,小心!”

“给我一个棍子!”

买未安把手下的棍子扔过去,笪水接过在手中转了一圈,直打白鬼。有了棍子,他和它们产生一段距离,不至于感到拥挤与想吐。他喘口气,把一个白鬼打远,然后棍头压住它的脖子,没等压住,身后又一个白鬼来了。无奈,他只能松开,游走在白鬼之中。

书孟乐道:“被白鬼抓到,你们就等死吧。”

买脉道:“抓笪水的脖子。”

“家主,这么快弄死是不是对他们太好了?”

“你有病吗?”

“啊?”

“留着他们干什么?折磨吗?万一再生事端怎么办?”

“是哦。”

笪水蹦到树上,喘口气,下面的白鬼想上来,被他一棍子打头上,头盖骨凹陷,可这帮东西除了怕火、女娲力,什么都不怕,棍子对它们来说挠痒痒似的,继续冲。他被缠得烦躁道:“泥人,你有什么办法吗?”

【余还想问问君们呢,它们不是怕火吗?火烧啊。】

“火烧,不小心烧了这片树林怎么办?”

【好吧。余想想的。哎,余困住白鬼,君点燃火,像那次砍掉翅膀的那次?怎么样?】

笪水翻身下地,道:“好泥人,你快去困住一个白鬼。”

【好嘞。】

泥人变大,罩住一个白鬼吸黑厝,那边笪水点燃火柴,往白鬼身上扔,顷刻间,熊熊大火燃气,白鬼在烈火中狰狞,张牙舞爪。

“不错,下一个!”

那个白鬼死在大火中,泥人困住下一个,笪水点火。

书孟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泥人还能这样?它可真会伪装,在山洞的时候跟没生命一样,在这裏活蹦乱跳。他道:“家,家主,这怎么办?在这么下去带来的白鬼肯定不够了。”

“慌什么?是他们控制白鬼还是我控制?”

书孟看了五帝钱一眼,好像懂了。

他们出方法,买脉也转变自己的方法,他控制白鬼躲,对,就是躲,躲中攻击,就是不把目标放在一个人身上,而是多人。

“对,就是现在,抓!”

白鬼想要抓申沐,被申沐一刀砍掉手臂和……头,头掉了,没有流一滴血,冒着黑气。随即而来的泥人罩住它,火烧。

书孟:“?”

他再也绷不住了,叉腰道,“靠,笪水从哪找来的人啊?那女的比我都绝,面不改色的砍掉头,虽然它们是白鬼,但是怎么说,是人变来的。我靠了,这都什么人。”

“穗原,是不是?你说话啊,你哑巴了?”

穗原沈稳道:“嗯,是。而且这个女人的功法好像惜花策。”

“惜花策?”书孟踮脚仔细道,“不可能吧。”

“所以好像。”

“……”

买脉没有乱,继续采用自己的办法,越是忙的场景越不能乱。十几分钟后,他稳着的心态彻底破裂,因为十个白鬼已经剩下五个了,再继续下去,一个都将不留。他望向花日,心神一动,让白鬼去追花日。

花日正休息,看见跑过来的白鬼,吓得魂都要飞了,幸好一旁的禅无帮他挡住了。禅无骂道:“买脉,你个老登!你就会躲在后面,有本事你出来与我打一架啊!你不敢吧,你怕伤了颜面,巧了,我今天就是要把你的颜面踩在地上,让你的手下看看你没有脸。”

“这么多年,你的嘴还是那么损。”

“损吗?我只损你。”

禅无说完,掌心蓄力,一掌把白鬼打回买脉的身旁,有几个手下没註意,通通被撞倒了。

“谢谢老师父。”

“你没事就好。”

花日休息好了和禅无一起打白鬼,打了十几个回合,他突然听见一个声音:“花日啊,打人前你不看看对方是谁吗?”

都打人了,还看什么。他没有说话,继续打斗。

“你们去救买千辞,没找到邓扇扇,因为我带来了她。你们猜,她现在有没有尸骨?”

花日猛地一震。

“你无耻!”

“无耻吗?花日,你打的人就是邓扇扇,你在打你的母亲。”

花日和买千辞齐齐看向那个全身长满坑的白鬼,它脸上毁容,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你说是邓扇扇就是邓扇扇?我还说这是别人呢。”花日说。

“是不是,你不会去验证吗?”

“验证你个鬼啊!”

这种场合,他去验证一个毁了容的白鬼,他是脑袋有坑了还是神经病还是想死了。

花日一个扫腿,白鬼倒地,他刚要一刀,却看见那的锁骨上有个臟臟的纹身,蝴蝶纹身。

“妈,你这什么时候纹的啊?怪漂亮的。”

“毕业纹的。蝴蝶,我就喜欢蝴蝶。你可不能纹啊,将来你要是进公司,有纹身麻烦。”

“我不纹,我可怕疼了。”

“怕疼?你是男子汉,怕疼怎么能行呢?你得保护你想要保护的人。”

邓扇扇说说笑笑的影子渐渐模糊,花日眼前是白鬼抓他手臂的场景,他反应过来一脚把白鬼踢远。就算是邓扇扇,她也死了!她不在是她!

花日捂住流着黑血的伤口,从兜裏掏出一颗药丸吃了下去。

北在瓶在他的身边,见这样道:“你受伤了,一会儿泥人就到这裏,你等……”

等字没有说完,他挡在花日的前面,脸上僵硬,浑身僵住,四周都安静了。

地上落了数滴血液,与泥土混合在一起,花日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黑色的血液,那地面上怎么是红色的?不对,这不是他的血,他抬头,瞬间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只见邓扇扇的手穿过了北在瓶的心臟,不止如此,还在那搅动。

花日跑过去,边说边打白鬼:“瓶子!买脉,你不得好死!那是你的亲生儿子!”

他居然想邓扇扇杀了自己!这是人能想出的招数?!

“瓶,瓶子,我……泥人呢?泥人!”

所有人註意到这裏,都慌了。买脉操控白鬼回到他身旁,他颤抖着,五帝钱从手缝中溜走。他没有想过杀北在瓶,从来没有,他只是想杀死花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腿怎么也动不了,他……他制作的白鬼最后害死了自己的儿子……

兜兜转转,害死了自己的儿子。这是老天在折磨、对他的报应吗?

买脉眼前恍惚,嘴裏嘀嘀咕咕:“穗,穗原,我操控的白鬼害死了我的儿子……思澜,思澜……”

闻声赶来的笪水全身发软,扑通跪在地上,看着北在瓶心口的血洞,心裏害怕极了,双手不知道放在哪裏好,害怕自己一碰,他会死得更快,他哽咽道:“泥人,你看看,你看看能救他吗?我求求你,你救救他好不好?”

泥人飘了一圈:【君伤了心臟,余无力回天。】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有办法的!他会活得,我们还要一起回去呢,他会活着的……”

【真的没有办法。那可是心臟啊,和脑一样重要,就算是女娲娘娘,也,也不太可能吧。】

“不可能!”

笪水握住北在瓶的手,嗓子酸疼,发出的声音不连贯:“瓶子,瓶子,对,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北在瓶瞪眼看天空,仿佛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他抓住笪水的手费劲在手心写欢,葬二字。

看到这两个字,笪水再也控制不住,抱住北在瓶哭了起来,他对不起笪欢,对不起北在瓶,为什么,为什么重要的人都要离他而去!他们说好的,等一切安定,就一起出去走四海,食言了,又食言了。

“……好,好,我答应你。”

得到他的回答,北在瓶嘴角上扬,手虚搭在笪水的手中,真好,笪,笪欢,我终于能来找你了。

我好想你。

他闭上眼睛,彻底没了气息,唯有心口的血在流动。

笪水死死抱住他的身体,一句话都说不出,但泪眼婆娑,他咬着牙望向买脉的方向,恨不得立马杀了他。

“北在瓶没有想过杀死你,你却杀死了他!”

买脉立在那裏,一动不动,任由他说。

笪水说完小声对泥人说:“趁着挡,你去收拾白鬼。”

泥人去了。

笪水小心翼翼放下北在瓶,擦掉他脸上的血,此刻不是回忆、悲伤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杀了买脉,杀了他,就给他报仇了。

瓶子,你在这裏看着,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去,看着我带你回家。

他起身握紧棍子,目带凶狠,抬脚冲着买脉,然而半路被书孟拦住。

“哎,我早就想和你打打了,想打家主,先打过我吧。”

“滚。”

“嘻嘻,我就不走,我的功夫比你的要高,且你体力不多,你能奈我何?靠着你的意志力吗?我跟你说,那东西没有用。”

“闭嘴!”

“嘴长在我的身上,与你有何关系?我想说就说,笪水,笪水,笪水,笪水。”

“………”

买脉找来的都什么神经病,像叫魂似的。

书孟的功夫是莫闻声,此功夫出自小派,会的人不多,因为功法主打一个身体轻盈,变化莫测,下手狠,男人能练的少,女人想不如练别的,这天天少吃,练,断骨,不好控制。

笪水再也忍不了他们,找到工夫打向书孟,这人却身体腾空,一脚踩在棍头,压了下去,手握石头,扔来扔去,笑嘻嘻的。

他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下一瞬,指尖出刀刺向他的肩膀。

书孟反应比他更快,借着身体轻的优势轻轻松松翻身越过笪水,一掌打在他的后背,吸口气道:“哎呦,差点就伤到我了。你怎么那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你是个男人吗?”

穗原扶额:“……”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调戏对方。

笪水擦掉嘴角的血:“……”

“买长老,就是现在!”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独享你 神奇宝贝之天选系统 师尊在修无情道 女配嫁反派后自我攻略了 爱卿主外朕主内 重生之假想夫夫 仙侣尘劫 长安图 简城 权力之门 白芊芊司空净尘 路人甲绝不认输[快穿] 三国无双之小兵传奇 直男只是我的保护色 反派今天能哄好吗?+番外 率土争霸:我召唤华夏名将 吾乃武中仙 黑珍珠 咬到就不松口(h) 华山武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