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驻
两个小时前,准备出发了。大家再看一下东西齐没齐全,屋子说话声不断,然而有一个人却坐着不动,买未安道:“笪水,你怎么不动身啊?想什么呢?”
“裏面的人传话说买脉走这条路,但是买千辞被抓,他还能从那条路走吗?”笪水直起腰,沈思说,“如果我是买脉的话,我现在最大的想法就是赶紧把花日带去望人山,而不是和一堆人扯,那样不确定因素太多。”
买未安停住道:“你的意思是……”
“他肯定会换一条路走。”
禅无附和道:“你这么说确实是。他坏心思多,多数是想来一个金蝉脱壳之计。那他会走哪条路?条条大路通罗马,路可多了。”
买未安道:“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你能确定位置吗?”
确定?抬高了他,他不是神算,给不了确定这个词。笪水扣住笔没有说话,他只能赌一把,以买脉的脑子去想事情。他们一行人人多,不可能走高速公路,村子的话,还是会招人耳目,一旦被人发现,有口说不清。以山海梦境为圆点……一剎那,笪水把笔按住地图上的山道:“大平山,买脉要想稳只能从大平山的山道走,买长老,您是在大平山长大的,您知道哪条路会通往外面吗?”
买未安多年不来大平山,一时间想不起来,他道:“容我想一想。”
“……有三条路通往外面,但是具体哪条我也不清楚。”
“或许这就是买脉留给我们的谜题。”笪水抬头道,“这样吧,大家都是练功夫的人,跑起来比一般人快,我想大家分开分别去守着三条路,买脉去哪条路,就用耳麦说话,和他扯皮拖延时间。行吗?”
“行。”
“可以。”
笪水又想到一方,他看向那个高大的男人,对方穿着灰色大褂,面容严肃,眼神透着凶狠,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不好惹,是个社会混子,然人重情重义极了,听到他说请你有事帮忙,二话不说回来了,道:“师兄。麻烦你带几个人去山海梦境,到地方了,自会有人放你们进去,你们主要的目的就是救出买千辞、火烧所有白鬼、压住那些人,不让他们给买脉增添救援,要堵死就给他们做绝了,不让他们有一丝的可乘之机。”
这个做法,很合周符墉的心意,他毫不犹豫道:“好。我必不会让他们去打扰你们。”
笪水:“师兄你多註意安全。”
“小事。”
他挥挥手潇洒的走了。
他们走了,笪水卷起地图对买未安道:“咱们也出发吧。我和师父、申沐、瓶子去守我觉得买脉能来的那条路。”
“你们四个人?不多带点人吗?”
笪水摇摇头:“有时候带的人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买未安养鸭子久了,理解不了这个裏面的弯弯绕绕,他戴上耳麦道:“那好,那我先走了。”
身后的保守派手下快速跟上他,还能听见一两个人说老子早就想和激进派那群恶心的家伙打架了;我也是,哎要不要看咱俩谁打的人多?来吧来吧。
……
……
开车到大平山的一条偏山路,笪水下车试一下耳麦有没有信号,还好,能听见那面说话。他把车轮印迹用树叶盖上,省得叫买家人发现有人比他们快一步来到这裏,接着拉禅无跑到两边的山坡树后上等人。他看了一眼时间,忙忙乎乎到七点五十多了。
“师父,马上就见到了买脉,我给你的刀你带了吗?”
“当然带了,你看。”
“带了就好。”
笪水让泥人把女娲力附在每一把刀上,然后把刀给弟兄们,让他们更好的对付白鬼。他尽可能的叫大家少受伤,因为他想来多少人回去多少人。
话落,耳麦传来周符墉的声音:“我们到了。”
笪水抬眼看向树荫,到了,到了就好。这场争斗,正式开始。
***
另一边。
买二把所有人聚在一起,放出买千辞和一个白鬼,怒道:“谁做了叛徒,赶紧出来,若是被我找到,我扒了他的皮,或者,变成白鬼,看没看见,就是这个白鬼。”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想到底谁是叛徒,害了他们所有人。
一个人道:“二长老,或许没有叛徒,是买千辞的离间计呢?毕竟咱们兄弟跟了家主那么多年,要叛早叛徒了,何必等到现在?”
“是啊是啊。”
买二甩鞭子:“放屁!你是在说家主不会判断吗?家主说有就是有!谁在当出头鸟我抽死他。这可是大事,不揪出叛徒,他们联系警察怎么办?到时间所有人都要进监狱,谁觉得谁最近不对劲,可以说说。”
那些人想了半天。
“高,高明浩不对劲!”
“他人呢?”
“对啊,他人呢?”
买千辞双手被绑,掉在半空中,一旁的白鬼盯着他,只要他掉下来,白鬼就会吞掉他。可他脸上笑呵呵的,一点都不怕,道:“买二,这种时候,你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走向笪水的一方吗?”
买二:“笪水花言巧语骗他们的。”
“错!你们永远把事情推给对方,永远不反思自己。是你们亲手把他们推到对面,如今问他们为什么走,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闭嘴!”买二一鞭子抽到买千辞的身上,“你算个什么东西?!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餵了白鬼。”
买千辞疼得皱眉,说不出来话。而手下见到这一幕都不敢动弹,生怕下一个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
“高明浩是不是不在这裏?”
“不在。”
买二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拿鞭子,一手拿五帝钱控制白鬼,道:“谁先找到他,我就放了谁。”
那些人抬脚要走,却被接下来的场景震慑住。只见进来一群人,其中一个照着买二的后背猛地踢了上去,给踢出二裏地远,撞坏不少桌子:“装什么装,你当你是玉皇大帝啊。”
这个人,也就是周符墉放下买千辞,解开绳子道:“笪水叫我来的。”
“谢谢,来得及时。”
买千辞站起活动手腕,扫视一圈,捡起地上的棍子,掂量两下,握紧道:“我接下来说的句句属实。买脉和买二杀死了邓扇扇,邓扇扇是我的亲生母亲,今日我要替她报仇,谁敢拦,我杀了他。而且买脉做了许多坏事,杀人,害人,甚至领养花日都是一个阴谋,为了覆活先夫人,等他长大了,命狗拍和录术带去望人山杀死,献祭,放出更强的怪物,花日手臂有很多刀伤,都是买脉为了放血划的。因此花日找买脉报仇,谁敢拦,我依旧杀了他,不死不休!”
所有人楞在原地,消化着信息量,消化完,他们扔在原地,无他,买千辞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佰皮眼睛转了转,他确实见过祈儿手臂有刀伤,只不过他问孩子,孩子说不知道怎么弄的,应该是精神不好时划的,他问家主,家主说也是。原来是一场阴谋,献祭是一场阴谋。买祈这些年过得太苦了。他不能坐视不管,站出来道:“他说的是真的,我听过家主说过,大家还要杵在这裏挡他们吗?”
佰皮带着大家找个地方。
买二咳嗽两声,从地上爬起,道:“你知道的不少嘛,我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