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孙秀青就有些失望。
她发现西门吹雪已经调整好了状态，面对自己略显咄咄逼人的目光，也是坦然应对。
她本以为自己撩动了对方的心弦，可看这情况对方貌似真的就是颤动那么一下，就恢复了原状。
这让她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道。
“我.....“
“孙女侠，你留下，接下来的事情不是闹着玩的。”
陆小凤神色凝重地阻止了孙秀青。
他是真的要进入认真查案形态，在没有朋友BUFF干扰下，这个形态的陆小凤强的离谱！
如此他也绝不会允许孙秀青这个癫女前来影响到自己！
而其言辞如此强硬，孙秀青也不好说什么了。
她虽然可以舔着脸地非要跟着西门吹雪，但继续这么做的话，真就有些惹人厌烦，特别是在对待陆小凤这个作为西门吹雪唯一的朋友，她也需要更加谨慎。
决不能影响到这位唯一能给西门吹雪吹耳边风的存在对自己的评价。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随即在两人风风火火的朝外走去时，发现身边还跟了个方云华。
“你......”
“他有客人。”
回答的是西门吹雪。
陆小凤又懵了懵。
“那你.......”
这次西门吹雪不开口了，而在三人走出公馆时，最先愣住的却是陆小凤！
是那辆马车！
那个如同猫咪一样的女子所倚靠着的马车！
本来满心要查案还原真相的陆小凤，在只是见到那辆马车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箭狠狠击中。
他这几天很忙。
忙到睡不好觉，忙到不断有疑问堆上来，也忙到按理说自己根本没有闲心思去考虑这些情情爱爱。
可偏偏有好几次他都回忆起了那个女子。
明明只是见了一面，他对那个女子的相貌神态，举止动作都印象深刻到仿佛烙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这世上真的有一眼万年吗？”
“有的！”
本来还陷入回忆状态的陆小凤，在下意识回答之后，突然面色惊恐的望向凑到自己身旁的方云华。
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他怎么会知道的啊！！！
陆小凤一瞬陷入抓狂，他很确定自己没跟任何人说起那个女子的事情，甚至在那一日见过一次之后，他有数次想要问问方云华，但联想到对方的恶劣表现后，他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这股冲动！
可此刻，方云华还是都知道了！！！
“之前是谁说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心里只有薛冰的呢~”
方云华很是刻意的叹了口气。
“我真为薛冰感到可怜，她为了你差点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如今要直面心中最可怕的梦魇，但也是在努力的进行积极治疗，可是呢~咱们的陆公子却又一次的陷入爱河了呢！”
陆小凤也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脸色通红！
他有着一双巧嘴，在面对任何诘难责问时，都能轻松应对。
可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的那些理由借口，到了嘴边想要将其说出口是那么困难。
西门吹雪从未见过这样的陆小凤。
因为他在努力抑制着自己将要扬起的嘴角，眼中更是充满了好奇。
他也终于明白偶尔提起方云华的时候，陆小凤都是几句话就略过去，完全不愿意多谈谈这个人，因为对方真的是陆小凤的克星。
就在陆小凤想要闷着头捂着耳朵，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直接蒙混过去时。
他的耳畔再次传来了恶魔的诱惑。
“你不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想！！！
他做梦都想！！！
陆小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作为一个在花丛中任意穿梭的浪子，怎么就见过一个女子一面，甚至都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就被搞得这么五迷三道。
他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啊！
这让本来还要加快脚步的陆小凤，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感受到了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
却还有一种将要得知对方姓名时的激动和兴奋。
你不是这样子的陆小凤啊！
就在陆小凤的脑海里进行天人交战，准备再一次不要脸面的去问一问方云华时，西门吹雪却突然戳了戳他。
陆小凤懵懵的抬起头看向西门吹雪，对方示意不远处的那辆豪华马车。
门帘恰好掀开的刹那，立马暴露出的只有一个男子的身影，而掀开门帘的是方云华，他已经钻入马车内，当然最后他还不忘回头给了陆小凤一个挑眉。
“嘻嘻，就不告诉你。”
我嘻你妈了个大头鬼！！！
马车已然离开，卷起的风沙都逐渐散去。
而陆小凤始终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早已失去踪影的马车所离开的方向。
他的拳头硬了！
他心中也好气！
可是这些苦闷他又不能说出来。
即便是面对看似对感情问题最不在意的西门吹雪，他也不能讲出之前一个红颜知己差点为了他失去名节并死无葬身之地，而当着这女人的面前，他已经反复强调自己此生绝不会再对另一个女人产生一眼万年的情愫。
可是时间过去还没几个月，他就真的对另一个女人中招了。
而当时反复说他陆小凤必然会再入情劫，却又被他自己以各种方式反对的那个人，正是方云华。
这就相当于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
但话说在方云华这里，他貌似早就没脸了。
“走吧。”
陆小凤已经决定下次见到方云华就直接问，爱咋咋地！只要他不要脸，他陆小凤就是天下无敌！
方云华每次挤兑自己，不都是因为他还要脸呢，那他就不要了！
反正在方云华面前丢脸的次数太多，他甚至已经有些习惯了！
正所谓一念天地宽，陆小凤顿时觉得自己已经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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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方云华和宫九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你这次没带着江沙曼？”
宫九眉头一皱，神色一凝。
“你知道她？”
“武当俗家弟子钟无骨之女，方玉飞的妹妹，从小被卖入青楼，然后被你给救下，她的资质不错，走暗杀刺客这一派，也算是当世排得上号的女杀手。”
在凤舞九天篇章里，确实体现出沙曼的武力值不俗，打起来至少是胜过薛冰的，但比起公孙兰就差的多了，在陆小凤世界里，单论女性强者，兰兰就是武力和颜值并存的当之无愧的天花板。
而宫九沉默了。
从上次与方云华交谈，他就感觉无名岛跟个漏勺似的，里面一些重要情报早就被内奸给泄露出去，如今看来，这个内奸的地位可不低。
他随后直言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告诉我的。”
“谁说我告诉......”
宫九又不说话了。
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就算是我告诉你的。”
他只能默认了这个现实情况，原本他是察觉到方云华的战力不俗，想要利用对方和小老头那边拼个两败俱伤，可是现在看来，对方怎么可能就让他这么轻松的渔翁得利。
如今这看似玩笑的话，实则也是一句警告。
他必须站队了。
“这对于我的处境没有任何改变。”宫九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但方云华却明白，他的意思是原本自己头上就有个吴明，他就是不希望多这么个人，才选择暗中阴戳戳的搞事，可即便把吴明给扳下去，他的头顶还是有另一个人，甚至不止一个人。
“至少我不可能把你埋在地下几天几夜，此外，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方云华的语气还是那般随意，就是这种随便无所谓的态度，让宫九的心里愈发不舒服。
因为他确实听懂了对方话语中的意思。
之前自己头上有个吴明，吴明各种命令他惩罚他，但也极其看重他，更要一心培养他，这些做法尽管让心高气傲的宫九由衷地不舒服，却也确定自己对吴明而言有着不可或缺的重要性。
但在方云华这里就不是这样，他不会惩罚宫九，也不会太将其当做一回事，他在方云华这里的作用绝非不可或缺。
事实上，他已经在两次拜访方云华的时候，见过了两位需要他认真应对的高手。
第一次是木道人。
对方隐而不发的气势，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以他心底的傲气，甚至萌生出一种若是与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道士生死战的话，自己死亡概率会更大一些的奇怪念头。
第二次就是刚刚见到的西门吹雪。
对方的剑道境界比他低，还未达到无剑之境，可是对方的剑意却很纯粹，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人，其活着的目的好似就是为了剑道而生。
他很确定现在的自己是比西门吹雪强的。（按照原剧情线走向，到了银钩赌坊后期结尾时，才展现出西门吹雪突破无剑之境，而宫九按照原文描述，达到无剑之境已经很久了，更不用说现在没有爽吃两个大经验包的西门吹雪。）
可是未来呢？
他这般傲气十足的人，都不敢肯定未来绝不会被西门吹雪这种就像是为剑而生的人所超越。
宫九对自己的未来没有太多期待，他是个已经将能享受的都享受了、对一切不抱任何幻想、生活愈发觉得乏味的人。
可如今其心里却萌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
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
自己都说不清楚。
“话说你对自己肉体的折磨虐待已经达到一定阈值了吧。”
宫九发现方云华真是个天马行空的人，想到什么就问什么，这种随意和松弛感又让自己有些羡慕。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鄙夷，就是很认真的在问。
“嗯。”
他点了点头。
像他这种生来要什么有什么的人，能感到乐趣的事情不多，一旦有一件，那肯定是往死里折腾，这结果便是折腾折腾就到极限了。
“那么精神层面的折磨呢？”
“精神？”宫九不解地看向方云华。
方云华挑了挑眉，认真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
只是这刚一开口，他自己都有些绷不住了，因为他发觉宫九的眼神很明确的表示出了一个意思。
‘什么我有一个朋友，实则指的都是自己，这种含糊的话语不用来糊弄我吧，毕竟我都没有掩饰自己的情况。’
“我是真的有一个朋友！”方云华感觉很操蛋，但还是按照牢李的故事跟其讲述了一遍。
宫九听着听着也逐渐相信这是方云华的一个朋友了。
因为这和方云华的经历与行事风格完全对不上。
他也越听越皱眉。
“你这个朋友......为什么要将自己多年相处感情深厚的青梅竹马，让给一个认识了没几个月的江湖人。”
“不是江湖人，是结义大哥。”
“因为救命之恩？因为朋友义气？”宫九嗤笑一声。
“其实我觉得他......是为了变强。”
宫九对其投以一个问号眼神。
方云华则是又举出一个实例。
“你知道武学有个核心理念是‘看山不是山，看山又是山，看山还是山’。”
宫九点头。
而方云华继续讲道。
“那些春宫图，小黄书什么都看过吧。”
宫九继续点头，毕竟更不堪的一面都在方云华面前展现过了，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方云华则笑了笑道。
“有没有看过那种牛头人的书籍和图画，就是黄毛......这也不懂吗，就是你有一个感情深厚的妻子，但是被另一个男人给暗中将自己的妻子给......然后你的爱人从一开始的不甘心，到最后越来越沉迷......”
宫九现在的表情很难以言喻，对方说的虽然不像是刚才举出的那个案例，但也有一些隐隐的贴合。
事实上这类书籍他还真的看过。
毕竟绿奴这种存在从古至今都有，那么有市场价值，就会有提供相关服务的。
而方云华神色一正地讲道。
“你看这类书籍和图画时，是不是将一开始的视角代入到黄毛身上，这就是第一层境界，看山不是山。”
宫九已经变作一副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与方云华谈论这么奇怪的话题，话说堂堂方剑仙对这种事情难道很感兴趣吗？
他无法理解。
本来他觉得自己就很变态了，但现在他心中觉得自己可能还差点意思。
方云华则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继续讲道。
“到了第二层境界，你就要将视角代入到苦主身上，来体会那种被蒙蔽下所带来的屈辱快感，再等到他逐渐发觉这一切后，明悟真相却只能暗自忍耐的体会痛苦。
这也是我跟你说的精神磨砺的一种，我那位朋友就是在这般境界时，凝练出一股至圣至强的精神力。”
“至圣.....至强......”
宫九此刻的眼神清澈的如同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他完全不懂被牛为什么却能成为至强，关键还特么至圣，号称绿圣人吗？
“而第三层境界，你就要代入到女主身上了，那份被黄毛强迫的悲苦，努力掩饰下的屈辱，以及逐渐沉沦后的背德，还有在两个男人之间反复游走的畅快。”
宫九呆滞的听着方云华的讲述。
他确定每个字他都能听懂，可是组合起来，为什么充斥着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还有第四个境界。”
“还有？！”
“嗯，你要学会在三人视角中，反复切换，可黄毛，可苦主，可女主，在适当场合感受他们每个人最痛快的极致爽感，这样你的精神力得到磨砺的同时，也能品味到你从未经历过的爽快。”
宫九被彻底震住了。
他的心中对这么变态的境界感到排斥，可这种新鲜感又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对他来说没经历的事物本身就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比如原剧情线中，他想要当皇帝。
只是从其一贯表现出来的做法，这个念头就像是没有做过，所以才想做一做一样，绝非因为什么野心，或许有吴明在背后的推动，但更重要的一点是，对宫九来说，没体验过的事情，能给他带来一些兴趣，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今，方云华的话语就像是魔鬼的诱惑低吟，他勾动了宫九心中的丝丝痒处，但其更理智的一面暂时将这太过变态的玩法给压下去了。
“那你说的那个牢李最后呢？”
“最后......他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把他那个结义大哥逼得自杀，事实上他对他大哥也投入了真情，因此大哥自杀给他带来的苦痛，让他也变得更强了。
并且他的名号也成为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方云华很无私的略过了自己做出的贡献，想必牢李要是知道自己在另一个世界也会逐渐成为一个传说，应该会很欣慰的吧。（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