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插进去的?”
王小雨指了指地上只露出一小部分的长矛,望向老赵的目光中带有惊骇。
而他得到的回答自然是肯定。
而且据老赵所说,这还不是一点一点慢慢挤压进去的,而是用手猛的往下一挥就瞬间插进这么深的。
这样的回答立马让王小雨眼前一黑。
将长矛洞穿进大地可不是儿戏。
虽说用一根铁制的长矛插进寻常的土地之中,听起来好像并不是什么比较困难的事情。
似乎好像只要力气够大就行。
但是其实并非如此。
除非力气真的大到非人哉,否则就绝对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长矛的矛头设计是为了穿透血肉之躯,追求的是锐利的穿刺和放血效果,其形状和开刃方式面对坚韧的生物组织效果卓著。
比如野猪的厚皮脂肪和肌肉。
但是从来没有设计过面对地面时的情况,所以当矛尖垂直戳向大地时,这种尖锐反而成了劣势。
长矛在这种情况下缺乏用于破开压实土层所需的撬动力和稳定性。
况且……
土地这玩意也不是什么寻常的黄油豆腐,并不是随便一戳就能破。
想到这。
王小雨下意识地蹲下身,手指触碰到冰凉坚硬的矛杆末端,又摸了摸周围坚实甚至有些板结的土地。
只是看了一会他就可以确定。
这不是松软的沙坑,更不是湿润的泥沼,而是柳树沟村口这千百年来被无数脚步踩踏、雨水冲刷又晒干板结过的硬土!
虽然他不是什么专业的地理学家。
但是多年走南闯北的经历也让他有着不少的阅历,他可以确定地表之下绝非松散的泥沙。
在这片土地的表层之下,大概率盘根错节着细小的石块、顽固的草根以及因干旱或板结形成硬壳的土块。
这些“杂质”会如同天然的复合装甲,对垂直下插的矛尖构成了层层阻碍。
每一次下压。
矛尖不仅需要克服泥土本身的粘聚力和摩擦力,更可能遭遇石块的硬性阻挡或草根的顽强缠绕。
因此。
这种土地结构虽说不至于多么坚硬,但是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能被贯穿两米多深的程度。
哪怕是用钻井的钻头,也得等它做好一系列的开机准备工作,然后再用个大几秒钟才能贯穿到这个深度。
如果用纯粹的人力的话。
那就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了,起码绝对不是他把三个小孩送进去吃饭的这会功夫就能完成的。
因为。
即使像老赵这样经验丰富、力量远超常人的专业“机油手”,想要将长矛深深插入土中作为固定桩或标记。
也需要借助全身重量反复蹬踏矛尾,利用瞬间的爆发力和身体下坠的重力势能,才有可能一寸一寸艰难地把长矛“凿”下去。
没错。
就是一寸一寸的慢慢凿下去!
每次发力大概能插入几厘米深,绝非一蹴而就。毕竟就算毫无石头与杂草阻碍,那紧紧包裹所带来的摩擦力也不容人忽视。
子弹射过去都不能多么深入。
可现在呢?
这根两米五的长矛竟然有超过两米的部分完全潜入地下。
那个男人就是随手一个投掷,就把这长矛直接一下子扎进土里了。
以无匹的绝对力道,将整根铁矛硬生生“摁”进了大地深处!
整个过程不比热刀切黄油困难多少。
想到这。
王小雨更加沉默了。
要不是能确定和他有着多年好友关系的老赵绝对不会骗他,他绝对会以为这是在开玩笑。
不过沉吟良久。
他基本上还是缓过来了。
可是他能看到身旁的老赵依旧还是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
王小雨明白其中的关窍。
因为老赵是和大山、野兽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硬汉。
他那把磨得雪亮的猎刀能轻易割开野猪的喉咙,他强壮的手臂能稳稳控制住挣扎的寻常野兽。
所以其更明白像这样轻描淡写地将一根长矛几乎完全洞穿进硬实的地面,到底有多么困难。
这已经有些超过了寻常人类之间定义的“力气大”了!
思索间。
王小雨也没去安慰老赵,而是忍不住盯紧了面前地上的长矛久久不语。
这玩意……
该怎么弄出来?
························
时间飞速流逝。
当陈白榆和林薇几人吃完村里摆的酒席,然后在房间里用带过来的笔记本一起玩了会联机游戏的时候。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神识稍微投放出去一看,那是满头大汗的王小雨终于姗姗来迟。
“怎么现在才来?”
“你这样子是……”
陈白榆顺着敲门声打开房门,看着面前的王小雨有些疑惑。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比预订的出发行动时间要晚上那么好一会,再看着王小雨很累的这幅样子,难道说是出了什么事耽搁了行动?
王小雨闻言摇了摇头:“没事,我累主要是在拔您插进地里的那根长矛,和行动整体推迟没关系。”
说话间。
他看向陈白榆的目光中带着点幽怨。
他们团队带来的长矛就这么插在地里肯定是不好的,所以他和老赵惊讶完之后便想着拔出来。
但是嘛……
这玩意属实是难弄出来。
老赵因为在下午的行动中需要动手去结果野猪,所以拔了两下没反应之后就索性不再尝试了。
而王小雨则是和那玩意杠上了。
实实在在的忙活了许久,甚至还借来了老乡的铲子破坏了一部分的地面,才勉强给这玩意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