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方卷来的前一批鲨鱼爆炸产生的血肉碎片与冲击波悄然而至。
在这种攻击下。
想要一点不被碎肉或者毒气与火焰碰到,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只要一被碰到。
没办法立马壮士断腕的鲨鱼就等同迎来了终局。
致命的幽绿光芒会从它们体内透出!
在绝望的抽搐中,它们也只能化为新的毁灭火种炸裂开来,将更远处的空间也拖入这场血肉葬礼。
见状。
已经基本明白余烬回响威力的陈白榆主动停止了链式反应的继续。
继续下去已经没必要了。
虽然大白鲨已经全都死了,但是周围还有不少小鱼小虾,它们沾染到余烬回响没完全消散的余韵时也会化为新的柴火融入到更多的爆炸中去。
这样下去的话。
不说全世界都要遭殃,起码周围这片物种相对还算丰富的海域是绝对要变成一片死地的。
毕竟这是无法抵抗只能躲避的力量。
对于没有超凡因素的这个世界的生物而言,没有魔力的他们在这种力量面前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它就像是一场难以扑灭的森林大火。
要么只能人造出没有薪柴的隔离带,要么只能等它把周围烧绝到没有足够的薪柴从而自己熄灭。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
这玩意儿只要一经释放,而且他没有去主动阻止的话。那么在这个没有超凡因素的世界里,便有一定可能变成一场毁灭世界级别的危机。
这并不夸张。
虽然哪怕把这能力投放在人群密集的大城市,大概率也会在造成大量伤亡之后被发现规律,从而远远的制造隔离带并封城来避免链式反应扩散出去,并不会真的毁灭世界。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
凭借对生物特攻和链式反应的特性。
如果不作出反应的话,这玩意儿是真的有可能一路畅通的对全世界的生物来一波一键扫荡的。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而是真的只需要耗费区区150点魔力,就足够为这个世界的生物增添一种灭亡的可能性。
火星虽小,但你不能否认它确实具备带来一场大火的可能性。
如果陈白榆愿意的话。
凭借着高额的魔力恢复与魔力上限,以及那阳神千里出游的变态速度,他可以在全世界投放余烬回响。
让这种毁灭世界的可能性,在叠加足够的量之后成为必然,让火星硬生生变成燎原之火。
当然了。
陈白榆可不是什么毁灭世界的魔头。
所以他现在主动中止了这种链式反应魔法的继续,未来也不打算成为什么毁灭世界的魔王。
而当链式反应被切断后。
爆炸本身产生的余波只是失去了传染下去的能力,是火焰与毒气被凭空抹除了,并不是本身的冲击波威力就直接被凭空抹除了。
所以。
余波仍然还在扩散着。
甚至这场发生在深海之下的死亡交响曲,其狂暴的能量难以被无尽的海水完全吸收消弭。
冲击波直接层层传递至了海面。
···························
奥列格裹紧了油腻的鹿皮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海岸悬崖新积的厚雪上。
雪哪怕已经停下了。
寒风也依旧如刀一般,刮过他满是冻疮的脸颊。
他的父亲就葬在白令海峡的风浪里,他自己年轻时也在一次破冰作业中丢掉了三根手指。
可以说世代都与出海有关。
虽然如今只能在近岸做些补给巡逻和观察鱼群的闲差。
但是作为在这片冰冷海域讨了半辈子生活的渔民,他倒是对这样的工作生活也不讨厌。
今天他也是一如既往的按照原定路线巡逻。
不过当他习惯性地扫视着下方被碎冰点缀的海滩和礁石区时,视线猛地注意到高处雪坡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嗯?
这是什么玩意儿?
他可以肯定这绝非自然形成!
因为昨天他巡逻的时候还路过这里,那个时候压根还没有这痕迹!
那看起来是一道笔直深邃的沟壑,就像无形的巨犁狠狠犁过。
更远处看不真切。
他只确定这玩意从他的视野极限一路延伸过来。
直达他脚下不远处海岸的边缘!
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沟壑的积雪向两侧排开,露出下方还没覆雪的黑色冻土,
显然。
这应该是雪停了之后才出现的痕迹。
可是……
雪不是才停了没几个小时嘛?
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能弄出这种规模的玩意?
想到这。
奥列格浑浊的蓝眼睛瞪圆了,嘴里呼出的白气都凝滞了一瞬。
除此之外。
奥列格还想到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认不出这是什么痕迹。
他活了五十年。
见过熊掌印、雪橇痕,甚至亲眼看过多年前一架小型观光飞机迫降的狼藉……
但是却从未见过这种痕迹!
这就像是某种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毫不停顿地笔直冲向了大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辆火车脱轨了,在地上一路高速滑了过去。
但是……
作为本地人的奥列格可以确定
附近压根没有铁路!那就更别说脱轨的火车了!
“上帝啊……”
奥列格喃喃自语着。
冻僵的手下意识地去摸怀里那个贴满了防水胶布的按键手机。
他打算把这诡异的景象拍下来。
但粗糙的手指正要按下拍摄键。
一声声沉闷却无比雄浑的巨响就突然打断了他的动作。
就如同海底接连炸响了诸多千百吨的深水炸弹,如同挂鞭一般猛的从数公里外的海面方向不断传来!
奥列格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老诺基亚差点脱手滑落。
他猛地扭头看过去。
然后。
那浑浊的眼睛便瞬间被远处海面上的景象惊得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