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过去一整天,但这场精彩的对决依然是长安市街头茶余饭后的谈资。
“无敌了,李使君无敌了!”
“什么李使君,人家现在是保大军节度使,记得要喊大帅,不过这场对决确实厉害。李大帅明明已经赢了,却还要和王黑塔公平对决,大丈夫当如是啊。”
“我看李使君在马上打步战也未必能赢,所以才下马的,你们想想,李使君什么时候吃过亏啊?”
“你什么意思,竟然敢黑我们无敌的李大帅,说,你是不是契丹人的奸细?还是黄贼余孽?”
“栽赃是吧?老子只是说李使君智勇双全,不像王黑塔只有蛮力。”
“兄台早说嘛,来来来,这杯酒我请了,为李大帅的胜利满饮此杯。”
“来来来,喝!”
...
长安大街小巷的谈客们绝对想不到,失败者王彦章固然是全身无一处不痛,不得不卧床休息,胜利者李则安也像死狗一样躺着,接受大金针神医治疗。
“啊!大神医,求您轻点。”
“轻点?现在知道疼了?那为什么要逞能。我告诉你,淤血不放出来,迟早让你两条胳膊废掉。”
金针破体,黑色淤血汩汩而出,接满一整碗。
李则安看到淤血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向神医低头认错。
永远不要和能救你狗命,能助你夜战时大戟三落三起昂扬不倒的神医犟嘴。
至少李则安不敢。
忍着痛让大神医放掉淤血,敷药包扎,李则安猛地坐起身,“大神医,王彦章伤的绝对比我重,您发发善心,顺便救救他。”
“他在哪?”
“他在蓬莱阁客栈甲字二号房暂住,这家伙骨头硬的很,说不定还会嘴硬,您得多派几个伙计把他抬过来。”
“好吧,使君有命,我自然遵从。”
大神医笑呵呵的说道:“我会亲自给他施针。”
李则安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挤眉弄眼的说着:“大神医,王彦章这家伙伤的肯定比我重的多,您可得嘱咐他多休息,至少不能比我先起床。”
大金针人老成精,瞅了李则安一眼,秒懂,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的好胜心啊,老夫懂了。”
他什么都懂,李则安还想赢一次,赢恢复能力。
先站起来自然是伤的更轻的一方,赢还不够,还要再诛心。
大神医不懂李则安哪来的好胜心,但他不会拒绝。
于是,半个时辰后,王彦章被抬来,放在李则安身边。
“贤明兄,你忍着点,大神医的金针能救命,只是有点疼,我刚才忍不住小声喊了几声,还被神医嘲笑了。”
王彦章感动的点点头,顺便咬紧牙关。
则安兄弟喊几声,那他必须一声不喊,尽显硬汉风采。
虽然他在演武场已经输的一塌糊涂,但至少要扳回一城,而且他必须比李则安先起床。
大神医在王彦章看不到的角度笑眯眯的取出金针,用力扎下。
这堪比容嬷嬷的手法让铁汉王彦章根本受不住,“嗷”的一嗓子大吼差点把房顶掀掉。
大神医手里的针差点被吓掉,李则安也吓坏了,不停的给大神医使眼色。
大神医,您是我大爷,您倒是悠着点啊,别拿王兄弟当贼人整啊。
大神医耸耸肩,收了几分劲,凝神施针,很快就给王彦章也放了一碗淤血。
看了眼淤血,大神医脸色微变,用手握着王彦章的手腕,片刻后沉声说道:
“你最近数月是不是和人生死拼杀过好几场?”
“算不上生死拼杀吧,只是杀贼。”
“呸,你至少脱力三次,损耗巨大,幸好你遇到的是我,对症抓药,将养半月才能病根尽除。”
王彦章不敢说话,只是轻声感谢。
这回轮到李则安目瞪口呆了,不是吧哥,你不是满血状态都和我打这么凶?
看着李则安的表情,王彦章知道他心思,轻声解释道:“则安兄不必如此,我只是气血有些不足,战力却是无损。”
“就算再次对决,我也未必能赢。”
大神医用力一拍他的肩头,打断了他和李则安的叙话,“都闭嘴,还敢在我面前逞能?好了现在就滚,我这里不收无病呻吟之人。”
李则安和王彦章同时闭嘴,乖巧的像两个孩子。
病人在医生面前就是这样,管你是节帅还是无敌的王铁枪。
但这番遭遇,也让二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李则安只用了两天就行动自如,下地走动,王彦章用了三天。
他们恢复的速度远超大神医的预估,在反复检查身体,确认二人无恙后,大神医只能感慨一声年轻真好,然后给他们开了药方,让他们滚蛋。
这种自带恢复光环的病人,治好也显不出神医的手段,他不是很喜欢。
离开医馆,李则安第一时间去了趟工地,虽然没有理由,但他总觉得第一时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朱邪清流面前比较好。
果然,他刚出现,朱邪清流就拉着他的,反复观察气色,又多番询问,得知大神医将他治好并撵出来后,清流小姐终于放心了。
“以后不准这样了。”没头没脑的一句话。